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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滚开,不要站在我后面。”

  舒健昔其人,心思从来难以捉摸,忽冷忽热,跟在他身边越久越不了解他,分钟能变好几个心思。郁好刚骂完,他却不怒反笑,倾身过来,在她耳朵边笑眯眯的说:“昨天晚上我是太用力了,想你想了太久,这段时间也是憋坏了。你放心,下回我肯定不会那么狠了。”

  说着,竟要贴上来亲她的耳朵,郁好反应过来,用手肘朝后推他,自己蹬蹬两步上了三楼的廊厅。

  舒健昔稳稳地跟上来,“没有毛病,你是第次,我没收住,你疼点正常。不过,看看也好,我陪你。”

  “你给我滚。”

  “你除了这个还会说别的吗?”

  “你给我去死。”

  三楼廊厅非常大,中间有方咨询台,个相貌端正的护士小姐就站在那里负责指引,见着英俊的舒健昔脸红红的。

  这里,左后侧是静点室和药房,左前侧是皮肤科和口腔科,右后侧才是妇科,护士含笑虚虚指,郁好就径自朝着那走,舒健昔笑着快步走上来揽着她的肩,扶她。她大力地掼开他的手,他再搭上来,两个人来来往往了阵。

  走廊来往的人还真是不少,走廊的长椅上就有好几个排号的,有几个肚子都已经不小了,看着愁云惨淡,应该是来做流产的。

  因为舒健昔和郁好长得出挑,两个人前后,追躲,颇引人注意。

  郁好心里非常反感,被他烦的不行,越来越气,回过身来正好直直的撞进他的怀里,熟悉而强大的男性气息下子漫上来,昨晚的噩梦仿佛又回到眼前,她使劲儿地推舒健昔,下身扯,尖锐的疼痛使她湿了眼眶,大声吼他,“你滚!你要逼死我吗?赶紧滚!”

  她终于放声哭起来,双手捂住眼睛,可怜的像个孩子,哭得寸了劲儿,抽抽的,要喘不过气来似的,在这人不算少,还很肃静的医院里。她从来没有在外面这样放肆哭过,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这样哭过,毫无顾忌。性格和家教使然,郁文文和郁南怀从来不允许她做出有辱郁家门楣的事情。可是她受不了了,忍不了了,太难受了,她被欺负得这么惨,被个根本不爱的人生生夺走贞操,只要想到那个人不是她心爱的,不是她心爱的小舅郁南怀,她就疼得无以复加。

  这么多年,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摆脱花瓶的名号,就是为了能够配得上他,可是就在昨天,那噩梦般的晚,什么都没了,什么都化作泡影。

  她这次真是什么都没了,所以哭得任性妄为,肆无忌惮。

  舒健昔活到这个岁数,有过很多女人,交往时动不动撒娇哭鼻子的,分手时哭喊闹脾气的,他都能够应付自如,都是好好的女孩,既然跟过他场,他就不会亏待人家,好脾气地哄,送房送车,就是对方有再大的怨气,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但这次,他真是有些手足无措,史无前例的手足无措。郁好的性格很强,就是昨天晚上她痛到极致也是细声细气的哼了两嗓子默默地掉眼泪。他以为郁家的女人都是这样冰冷淡漠,颇有几分不以为意。

  可是,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姑娘,悲恸地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样,捂着眼睛哭得歇斯底里,几乎要背过气去,整个人都站不住了,索性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想,她大抵是讨厌自己,得有多讨厌,才能让她哭成这样呢。

  他叹口气,拿出纸巾递给她,她接下来,狠狠的擤着鼻涕。

  医院走廊里的人全部都在看着他们,有些在门诊里问诊的也跑出来凑热闹,三五成群的围在起,指指点点:

  “男人应该负责的呀,小姑娘哭得多伤心啊”

  “就是啊,好歹是条小生命。这男的看着挺像样的,怎么这样,唉,世风日下”

  “”

  舒健昔望了众人眼,“好好,别做在这里哭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好吗。”

  郁好不听,仍旧嚎啕大哭,医生来叫她号,舒健昔见叫不起来她,无奈而又难过,认输样叹口气,索性打横把她抱在怀里。

  医生是个中年妇女,看起来挺严厉,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又用阴道镜做了检查,说是没问题。

  医生戴着口罩,神色古怪的训舒健昔,“这是性行为粗暴引起的阴道黏膜大面积出血。小姑娘看就还小,哪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她是第次,你这么粗鲁,她不受伤才怪。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不好好心疼着,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怎么想的”

  舒健昔三十岁了,第次被除了自家舒先生和舒老先生以外的人骂得这么惨,低着头连连称是。

  “那医生,她那怎么办?”舒健昔很是担忧的问道。

  “怎么办?个星期内不能再有剧烈的房事了。我给你拿点药,你回去给她抹抹,没什么大碍。”医生开了药方,“哦,对了,她过敏体质,吃事后药过敏,不然小腹不会胀痛。下次注点意。”

  事后药,过敏?舒健昔愣。

  第二十章

  她的确是还小,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好像下秒就要让凌冽的寒风吹走了似的。从医院出来好会儿了,还是在哭,葱白的右手揪着自己的脖子掐,喉咙处掐的出了紫黑色的红痕,舒健昔心疼,伸手去拉她,“哭就哭吧,别掐脖子,你看看都变紫了。”

  舒健昔的管家莱昂在开车,隔音板拉下来,后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郁好脸埋在他衣襟里,还是执意要掐脖子,也不说话。

  被郁好哭得心烦意乱,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像在哄孩子样,“对不起,我错了。我你不愿意的话,我暂时不会碰你还不行吗?怎么就哭得这么伤心呢?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嗯,好好?”

  车子还在往三环外行驶,上了高速,雪花狠狠地拍在车窗上,声音很响。音箱还是放着那首舒健昔偏爱的老歌忽然之间。郁好哭够了,安静的听着歌曲,仍旧掐着脖子,离舒健昔远远的,歪在座位里,头靠着窗,眼睛微微合着。

  车室内灯开着,是黄铯的小花纹灯,颜色都是极暖的,影影绰绰的打下来正好垂在她白皙柔嫩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乖巧的伸展着,根是根,仿佛其上有细小的熏光在跳跃样,看起来乖巧又祥和,忽闪忽闪随着她轻浅的呼吸有规律地颤动,好像是毛茸茸的含羞草,轻轻用手碰,她就会自动开合。

  太过美好的画面,看得舒健昔有几分恍惚,倒是心猿意马起来,咽了下口水,沉下目光,不自然地瞥向窗外。

  三环外离着市区真是不远,最近平常回家的条街正在修道,不得不绕路,这绕就要绕个大半环,都走了个多小时,却还有三分之的车程。

  舒健昔眯着眼睛想起从前的些事:

  有那么个女孩,也是在这样惫懒的夜里,垂着长发,光着葱白的小脚俏生生的跳到他的车上。那时候外公才去世不久,他周游列国的时候刚好旅行到韩国。那是个喧闹而浮华的国家,首尔尤甚,市中心有条贯穿东西汇向汉江的清溪川河,位于高厦之间,却河水清流,难得宁静。

  晚上他从酒店开车出来兜风,天气非常好,日暮还没有降临彻底,黑暗的星辰已经占领了天空幕布的高地,河边路灯鳞次栉比,暖黄的光球犹如万家灯火,照的他越发孤单寂寞,他闷得很,泊好了车沿清溪川河散步。两岸砖道铺的极整齐,河道修的也规整,保持着个宽度,弯弯曲曲地拐向前方穿过个又个矮矮的桥拱,河水也清浅,连四周围的游人都是慵懒而惬意的。有微风徐徐吹来,舒健昔压抑的心情竟然得到奇异的缓解。

  就有那么个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姑娘,她出现的不早也不晚,正正好好赶在他寂寞的生命里。带着棒球帽和口罩,坐在河边把脚探进去,动动地逗着河里毛茸茸的小鸭子,风吹来,她的长发也跟着摆动,毛茸茸的带着毛毛边,像河里那些小鸭子样有质感。清溪川是政府为调节环境而修建的,每到傍晚,出来散步的民众不少,恋人,夫妻,孩子,老人三两成群,这么多人中就那么个姑娘浑若无人地坐在那里嬉闹,他不由得被她吸引,出神地看着那个姑娘的举动——她是那么的生动鲜活。

  突然在她身上体会到两个字,然而这两个字于他来说却是永远的望而不能,即:自由。

  那时候他年纪不大,24岁,在成长的年纪里忙着遵循家族的训养:当兵,读书,识礼。谈过几场无关痛痒的恋爱,每次总是不到两个月便分手。最长的次是半年,对方是他在德国大学的学妹,是学计算机的,法德混血,漂亮又聪明。他们是在大学社团组织野营时认识的,他小时候是孩子王,当兵时又是新兵蛋子里头拔尖的兵王,场面上长袖善舞从来不在话下,还是校里学生会长呢。她追的他,分手时,两个人刚做完爱,学妹哭起来像个娃娃,抱膝坐在那里,生硬的哭诉,“,你根本不爱我。你看我的眼神里从来没有炙热和渴望,你表面上对我无微不至,其实你心里对我隔着道墙。”

  好像前几任女友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还不是很理解,后来,他再也没有在学校里和人交往过,在他搞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时,这对交往的男女双方来说都不公平。

  外公刚刚去世,家里恰逢变动,父亲步步紧逼,他真是又累又倦。那个姑娘就像是缕清新的风夹杂着郁金香诱人的气息缓缓地吹进他烦闷的心里,他第次有了种渴望。

  理智让他摒下心中奇异的想望,他只是重新回到车里,有几分怅然地握着方向盘准备发动车子。

  忽然,在路灯浮动的光华里,道白色身影——那个漂亮的姑娘,就光着葱白的小脚路奔过来,后面跟着的几个年轻人,倒是被她甩得老远,她急匆匆地拍着他的车门,他以为她被坏人追想必是吓坏了,连忙开了车门拉她进来。

  她俏生生的飞进来,呼哧带喘,摘下口罩,却是在大笑,对他说了串韩语解释着什么,舒健昔拧眉,听不懂想让她说英语。那姑娘看他的表情,自以为了悟,脱口而出句中文,正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哦,好吧,签名。”然后又用韩语嘀咕了句,拽过他的手,用原子笔龙飞凤舞地签了个名,还调皮地伸了伸舌头。

  见她这套流畅的动作下来,他愣,被那个活泼粉红的小舌头搞得心里直翻腾,静下心来回想刚才,试探性的问,“你会说中文?”

  姑娘惊讶地睁着大眼睛,随即快要笑成朵花,“你也是中国人哦?”

  他也跟着笑起来,“嗯。”然后指指外面,“刚才怎么回事?”

  姑娘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扇风,他这才真正看清她的容貌,当真美的不可方物,嘴巴可爱的嘟成团,“你竟然不认识我?我是r组合的啊。刚刚追我的都是要签名的呢,你真的不认识我啊?”

  她或许真是挺健谈的,也或许是小小年纪背井离乡有好久没人听她用家乡话抱怨了,总之说了很多。她的经纪人就在旁边的大楼里办事,过来接她的时候,她都睡着了,歪歪斜斜的仰在车座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她清浅的呼吸慢慢阖动,眼下睫毛透出来的阴影都是根根分明的,那样长,那样密,弯弯绕绕地缠得他心里痒痒的。

  曾经珍贵的回忆渐渐在这个雪夜里苏醒,妖妖娆娆的在舒健昔心里开出朵血红的大花。

  他有多爱,就有多想念,也就有多痛。那种,连回忆出来都觉得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的痛。

  这个房子郁好没见过,想是他另处独宅,这里的装修和陈设倒是更生活化些,依旧是水的黑白相间,风格严谨深邃。

  客厅的墙壁上开着几扇双层的钢化玻璃,大落地窗显得亮堂非凡,郁好站在其中扇边上,望着壁柜上的黑色郁金香出神。舒健昔从刚才在车上听着那首忽然之间就不怎么说话了,神情恍惚的厉害,如今坐在沙发上更是沉

  默,浑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郁好觉得有些话是该说说清楚,思忖良久,才开口,“好了,我心情恢复不少,我们谈谈吧。”

  舒健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半晌才低低地嗯了声,眼睛盯着那盆黑色的花,神情若有所思,“好,你坐到我身边来。”

  郁好没有动,靠在玻璃上,抬头冷冰冰地看着他,“我就在这里。我想问问你,你从来不缺女人,上赶着你的未必比我差,为什么是我?”

  舒健昔这才看着她,“我说我是见钟情,你信么?”

  郁好勾起唇角,“你都三十岁了,你跟我个小姑娘说见钟情?”

  他若有若无的笑着,凉薄的唇微微弯着,“好好,你有时候太早熟,少年老成并不可爱。如果我说我的确是出于这个想法呢,三十岁了,我依旧是个身心正常的男人,喜欢漂亮年轻的你,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郁好不置可否,轻轻的摸着身旁的花,冷笑,“口口声声说喜欢,你要真是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放手去追我,却联合我姐姐迷我,”说着,想起昨晚,胆寒得有些发抖,“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喜欢到连追我的时间都没有,等等我的时间都没有吗?你这么不尊重我也叫做喜欢?”

  以前小特倒是提过,舒健昔在圈里是钻石王老五中的王老五,上赶着巴上来的千金名媛多得是,他都未必正眼瞧,以前有个骄傲的富家小姐看上他了,死活求着家里人给他们牵线,娘家母亲宠女儿宠惯了还真去求亲,舒健昔碍于长辈颜面见了几回,后来突然有天再也不见那个小姐了。极少数圈里的人才知道,那个富家小姐爱而不得就下了药,谁料舒健昔毅力过人愣是咬牙下没碰她,待他过了劲儿,气得大发,暗地里使绊子折了那小姐本家近半的家底。那小姐成了圈子里的笑话,而舒健昔到从此落得个清净,极少再有闲杂人等轻易近的了身。

  毅力过人又冷狠无情的舒健昔怎么可能会对她个小小模特见钟情呢。跟在郁南怀身边那么久,她练就的好本事就是从来不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舒健昔,如果不是非我不可,我能不能求你放了我,求求你了行吗?我不可能爱你,我们不合适的。”

  舒健昔眼眸深深,“我也想放了你,可是谁来放了我?”见她竟然掐下朵花瓣,他低斥,“别碰那盆花!”然后心烦意乱起来,似嘲讽般的笑了笑,“像你说的,我都三十岁了,不想浪费时间搞些花哨的东西。我是成年人,需求很明确,我给你钱,你陪我上床,就这么简单。”

  “嗯,很公平的。你爸爸的手术费小百万,你姐姐借跟我假结婚的由头卷走了3的舒氏股份,市值6个亿,我饶了她,放她好好的,只要你当我的情人不过分吧。”他摇着二郎腿,有些漫不经心,“或者,我给你个机会,让你走,但是,用不上个星期你就会哭着回来求我。不要看我平常对你和颜悦色,你触了我的底线,满足不了我费尽心机想要的,我样下得去狠手。”

  郁好愣在那里,情人吗?

  很久以后,当她真爱上舒健昔,她才明白,原来她也只配做他的情人。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所以说,她贯引以为豪的从不自作多情,却真正变成了自不量力,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舒健昔叹口气,闷闷地想,恨就恨吧,只要能继续看见这张脸,这个人,哪怕她恨死他,他也不会在乎了。

  只要郁好在,就好像她还在,那么他的自由和他的爱情就没有死。

  舒母打来电话的时候,舒健昔正在泡澡,翻弄着手机里珍藏许久的张照片,那里的女孩子巧笑倩兮,倒顶应她的名字,,他嘴角还挂着笑意呢,接电话的声音都格外柔和。

  舒母愣,倒更为担心儿子了。前阵子本来家里是安排好了人的,庄家的长女庄羽修,也是市门楣显赫的,人漂亮得体,当得起舒家主母风范。儿子突然说要和人结婚,丈夫气得犯了病声称如果儿子要是执意和郁安叶结婚,他就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结果,她倔强的儿子还真的甩手离家,当真不回来了。

  她常年久病在床,说起话来有些有气无力,“这下你该收心了,回家吧。去见见羽修。”

  舒健昔反抗拒常态,竟然温柔的应下。

  浴室四周都是双层的墨色挡光玻璃,能从玻璃里面窥探世界,世界却不能看到你。舒健昔舒舒服服的靠在按摩浴缸上,眯着眼睛看窗外。

  孤寂的世界掩映在黑暗里,只有方卫星塔高高的伫立在天际,反射着微弱的光,指引着迷失的城市。

  舒健昔楼下的浴室里,郁好正在里面泡澡,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规格同样的装修,她手里同样拿着个刚开机的手机,郁南怀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第二十二章

  郁南怀从来都是越生气越冷静的,郁好在电话的另端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冰冷至极,左侧弯眉挑出抹骄傲的弧度,沉声说:“你在哪里?”

  现在已经是凌晨点了,这个电话造访的十分不合时宜。郁南怀向睡得早,这个点未睡,还打来电话,真真是让人意外。郁好经历过前天那些事,有些心如死灰,在面对郁南怀时难抵心中漫天酸涩,只轻飘飘的应了句,“在家,睡觉。”

  郁南怀冷笑了下,“是么?那你下楼来,我在你宿舍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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