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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回去的那天,难得舒健昔没过来,据说是加拿大有个企业峰会,他是代表政府合作商去的,郁安叶送的她。帮她安置好了宿舍,姐妹俩

  去吃了顿饭,在宿舍楼下时郁安叶拍拍她的肩,摸摸她的小脸,“对不起了,好好。”

  小特晚上才回来,咋咋呼呼地拿出不少土特产,边唠叨怎么怎么讨厌,边嚷嚷说曲斐安竟然去作了特邀演员,友情出演,那镜头感简直帅出她脸血。

  然后,突然从行李箱里拿出个东西,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你猜猜我看见谁了?”

  郁好尝了个干枣片,嚼得直响,摆弄着电脑翻网页,头都没抬,“汤姆克鲁斯?让雷诺?贾斯汀比伯?别告诉我你看见李佩斯了。”

  “滚吧,我看见你小舅了。”

  郁好手顿,“哦。”

  “你就个哦,太冷淡了吧,在郊外的果园里,那阵赶上农博会,剧组在那里走外景,你小舅比曲斐安还要帅出脸血,领着大美女在那摘樱桃呢。我起先被吵得头痛,没看见他,后来场务林姐神神秘秘的跑过来跟我说,有人要见我,我还纳闷是谁呢,结果,光荣的被你小舅召见了。他问我你的好多事呢,你有空也给他打个电话,人家可关心你呢,喏,这是他给你的,说是你走得急忘记带了。”

  小特手上的是个水晶做的小魔方钥匙链,这是她16岁时,第次也是唯次收到郁南怀亲手选的礼物。

  郁南怀就偏爱水晶,她也跟着喜欢,后来收到他女朋友送的水晶兔子,她就再也不喜欢水晶了。

  郁好把小魔方握到手里捏了会儿,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小特愣,屁颠屁颠的过去捡,“你干嘛,你不要我要。哦,对了,你小舅说过些日子来市。”然后走到郁好身边,把小魔方放进抽屉里,圈着她的肩膀,盯着屏幕仔细看了看,“这都是什么网页啊,卖车,卖衣服,卖肾?”惊恐的看着郁好,说:“你要干嘛?”

  第十八章

  市是北方城市,深秋过后几乎没什么过度,寒冬就顺势侵袭而来。

  过年的那几天,大家都很忙,郁好接了个冰雪主题写真,小特跟着她打场;郁安叶是公司财务部经理,更是在年终盘点时,忙得脚打后脑勺;舒健昔也不常见,他是极忙的,上次曹语风约她出来吃饭,才偶然在餐厅的大堂里见到,他正送着群外国人出门,俊朗挺拔,气质稳健,对方颇有派头的老板却连连俯首称是。

  他望过来时,她正因着曹语风的笑话而大笑,被那道目光刺得凛,皱着眉头回望过去。

  他沉着脸,目光从上到下把她逡巡了遍,然后沉沉嘴角,嗤笑了下。

  曹语风也看过去,老远地摆手,叫舒健昔过来块吃,他却淡淡的笑了笑,便走了。

  三十那天郁安叶竟然跑来她家蹭年夜饭,据说是两个人吵了架,舒健昔自己回了老宅,她闷闷不乐的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说胡话,还吐了满地,郁好和小特手忙脚乱的跟着收拾。

  学校初七开学,模考成绩下来的那天,郁好险些没晕过去,成绩差的塌糊涂,以前好歹能排个年级前300,现在居然排到了500多,课程耽误太多,但是郁山的病又需要大笔的钱,不请假工作根本支撑不了,所以整天抱着成绩单,神情恍惚,闷闷不乐。

  颜亦辰仍旧是金光闪闪的第名,平时也没见他怎么听课,来的时候大多就是睡觉,脑子怎么长的,郁好有几分气闷地盯着英俊少年此刻趴在桌子上酣睡的侧颜。

  忽然,在桌子上睡得很沉的人抖动了下纤长的眼睫毛,圆润挺翘的唇角忽然勾了起来,扯出抹弧度,“我长得这么好看吗,你再看,我的脸可就要烧着了。”

  郁好连忙转过头,且了声。

  颜亦辰又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才慢吞吞的伸了个懒腰起来,拄着下巴,雾蒙蒙的电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她,“你羡慕我了,你嫉妒我了,我成绩太好,你眼馋了,对吧。”

  颜亦辰性格挺淡的,对不熟悉的人从来都冷冰冰地拒人千里,熟悉以后倒是很近人的。

  郁好撇撇嘴,“有点,我工作要请假跟不上很正常,为什么你每天都睡觉还能这么厉害,还有,你为什么不回家睡觉,老是在这里?”

  “在家睡不着,在这里安心点。”然后把本子推过来,笑眯眯的说,“你亲我下,我给你补习。”

  自从探过病以来,颜亦辰就对她亲昵许多,老是言谈间开她的玩笑,郁好早就习以为常,“哦,那算了吧。”

  说是这么说,颜亦辰还真的像模像样的给她补起课来。

  天才之名绝非浪得虚名,他的思路比老师简明直接,通常会举反三,有些他只看到题目就已经知道设问是什么了,特别是英语,流利的美式口语脱口而出,也难怪他英语能得满分。

  婚礼定在二月初六,男女双方各有六个伴郎伴娘,郁好和曹语风是主伴。

  试婚纱那天,郁好也到了场,因为舒家是豪门,排场自然不小,整栋影楼今天都暂停营业,影楼主管带着导购小姐干随侍,并着三个流的服装设计师,和六个化妆师在旁待命,试衣间里的珠宝首饰摊在化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都由个造型奇特的意大利男人保管。

  郁安叶拿着婚纱册选了八套,挑了个作为主纱,设计师给她配了首饰,三个顶级化妆师围在边打理她的长发,定造型。

  郁安叶的婚纱是白色裹胸的,胸口处是朵造型逼真极其妖娆的白色玫瑰,裙子从膝盖上两寸处开叉旖旎落地,铺展在地上两米,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的曲线美,掐腰露腿坦背地极有格调,看起来简约高贵,温婉而大方。

  服装师也给她收好了腰,那个意大利男人同时给配好了首饰。切妥当,郁安叶就闲闲的坐在对面沙发喝茶。

  郁好是郁安叶请来的唯个娘家人,又是主伴,婚礼礼服极其讲究。新娘选几套,她就得有几套配式的礼服,试到配婚纱的主礼服时,化妆师给她上好妆,正拿着副蓝色玫瑰型项链要戴到郁好脖子上,郁安叶忽然说,“给她戴那个珍珠的,不是那个,要上面有红珊瑚的,对!还有,给她戴个假刘海,我看看好看不好看。”

  郁好不喜欢戴刘海,但这毕竟是大姐的婚礼,切顺她的心意就好,也没说什么。

  曹语风来得比较早,眼巴巴的围在郁好身边,整个人眼珠子都要长到郁好身上了,越发感叹自己眼光就是好,这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才是女神好吗,心痒痒地时不时扯两句闲。

  舒健昔刚下飞机,到得有些晚,带着他美丽的管家莱昂起过来的,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礼服是他上个礼拜就已经订好了的,所以这次只是去试穿,换好了就坐在郁安叶的身边,和曹语风说话。

  试衣间的黄铯纱幔布缓缓的自左右两边拉开,影楼的灯光打得极暗,四面又都是镜子,郁好站在帷幕后的圆形台阶上,手里捧着小花束,脸恬静,隐隐听见艳羡之声,抬起头来展颜笑。

  郁好穿的是单肩的乔其纱小裙,裙子很短,正好露出她双修长匀称的美腿,裙角是荷叶边,塔夫绸质地的,走起路来有极其特别的沙沙声。

  她额头上带着条镶有蓝色碎钻的白色欧根纱护额,极浅的条细带子在脑后打了个结,盘进她海藻般浓密的头发里,左右两鬓还编了貼发际的鱼尾辫,柔顺的垂到胸前,双剪水双瞳戴了蓝色的美瞳,掩在三七分的刘海里,捧着小花束,路伴着莎莎的声音,往前走了几步,冲着众人柔和的笑。

  郁安叶是最先愣住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瞥了瞥舒健昔,果然,他整个人都带着戾气,端端的坐在那里,眯着眼睛看郁好,眼睛竟然眨不眨。

  曹语风终于知道井冈山的那首我的眼里只有你讲的是个什么意思了,就是全世界都在这里闪亮着,而我的眼里只有你。他瞪着桃花眼陶醉了好久,才清了清嗓子,“好好,你也太美了吧,你什么时候才能从了我啊。你这样很抢新娘子镜的,我的天,算上我还有五个伴郎,那几个小子,”转过头来认真说,“舒二哥,舒二嫂,今日小弟就在这里跟你们报个名,预个约,我要正式追求郁好了,我先报的名啊,别人都是后来的,到时候都给我靠边站。”

  郁安叶喝了口茶,勉强笑笑没有吭声。

  舒健昔松了松领带,看着拥有天使般容颜的郁好神情恍惚,忽然目光凌厉的扫向郁安叶,后者只是淡然的笑着,摸了摸伶仃作响的耳环默不作声。

  他把领带猛地扔到同样看到郁好的容颜目瞪口呆的莱昂手里,双手拄着腿压着极低的声音对郁安叶说,“你赢了,我今天栽在你手里了。”

  郁安叶也凑过来,小声说,“谢谢夸奖,能赢了你我光荣之至。”

  造型服装师是旅日华侨,为无数国际明星量身

  定做过服装,他向吝于夸奖,却在见到郁好如此装扮时,竟忍不住要赞叹两句,连忙又加了个和护额上的蓝色钻石配色的蓝色细绳腰带。切妥当后,郁好才重新回到试衣间换衣服。

  如果有天,她是说如果,遇见了个,她比爱郁南怀还深的男人,幸运的是,他愿意护她周全,把她妥善保存,她愿意为他披上嫁衣,展露世上最真挚的笑颜和最殷切的真心。

  这大概只是个梦吧。

  婚礼那天,地点定在舒健昔自家旗下的【盛威】大酒店里,第十九层的观景餐厅,电梯直入,大约到场的有两千多人,分坐两百零八桌。每桌配备了两个戴黑超的保安,目不斜视,站得标志立正,偶尔对着对讲机讲几句话;每桌两个漂亮的服务小姐端茶送水引路。

  切仪式都是在室内进行的,声礼成,伴着从天而降的缤纷彩花两个幸福的新人戴着婚戒彼此拥吻在起,这场筵席才刚刚开始。

  这场盛大的婚礼无论是承办前还是落幕后,在市都被津津乐道了好久。然而,局外人却并不知道,舒家老辈的人没有个肯承认这场婚礼,甚至连出席都未曾,郁家亦然。

  当然,彼时郁好没想太多,因为来宾众多,且还俱是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饶是伴娘伴郎团有足足十二个人,但要敬二百零八桌,依然招架不住。

  偏偏郁好生的漂亮,身盛装把她衬得像是天使,酒桌上的大多是年轻人,市爱闹的公子哥差不多都来了,新郎新娘意思意思他们也不敢再灌酒,便专拣着郁好,喝得她张脸透着粉嘟嘟的红,美的不可方物。

  受邀的来宾中有的是资深记者,其中有个在娱乐圈中绰号李铁嘴的很有地位,偷偷拍下郁好敬酒的照片,后来传到网上,没过几天微博,,番茄娱乐,天果传媒,跑酷视频上组名为“失落凡间的敬酒天使”照片风靡网络,长期居高不下,搞得郁好半喜半忧,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郁南怀来得时候还是引起不小马蚤动,方面是他在市说不二的地位使然,另方面是因他身边的那位美女——娱乐圈享有国际秦之称的秦水水。

  席间议论,炸开锅是必然的了。

  不过,郁南怀是什么人,径自带着秦水水悠悠然的走过来,丝毫不理会周围的蜚声蜚语,拿出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新郎新娘,温和的笑说,“恭喜你们了,小叶,健昔。”

  说着目光竟然转向郁好,郁南怀柔和的目光里片低沉和失落。

  她红着脸颊,像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低头还在和拉着她的手不放的公子哥敬酒,身边有个伴郎模样的年轻人虚虚扶着她,不太乐意的嚷嚷着,“傅桃花你他妈够了啊,灌我们家好好多少杯了,你再嘚瑟,我他娘的上脚踹你了啊!”

  那男子哈哈朗笑,“啥时候成你家的了,你追人多久了,人都没答应呢,脸皮厚吃个够,那行,这些你给我喝,妈的,舒老二老子不敢灌,只能欺负欺负你。”

  “我去你大爷的。”笑骂了句,还是把那杯喝了,那人也没味痴缠。

  喝了肚子酒,郁好趁着曹语风和另外个伴娘给挡着,才倒出空来跑去上厕所。站在镜子前,晕晕乎乎的掏出醒酒喷雾往自己嘴里喷喷,然后又补了个唇彩。

  出来的时候脑子还在转,扶着墙闭上眼睛稳了两步,蒙蒙登登地要往前走,结果却撞到了个坚硬的东西。

  额头磕到那人胸前的徽章有些痛,还未来得及抬头看就被人收进炙热的怀抱里,那人的声音非常好听,就像日本动漫里的声优样,冷冽而醇厚,“好好,想小舅了吗?你跑了这么久,又撞进我怀里了,你说你傻不傻。”

  第十九章

  那人的声音非常好听,就像日本动漫里的声优样,冷冽而醇厚,“好好,想小舅了吗?你跑了这么久,又撞进我怀里了,你说你傻不傻。”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不知是谁把廊厅里的窗户打了开,料峭的寒风吹进来,倒是激得郁好清醒起来。她的眼睛里被醒酒喷雾辣的起了雾气,加之厅灯光线迎合了暗红的壁纸,形成暗茫的红光,因此看人也是极不真切的,她勉强地迷了眼睛抬头去辨认。

  在她看来,那人也似乎晕在团雾气里,影影绰绰,整个人都带着视觉上的毛毛边,倒依稀是郁南怀那副模样,她带着孩童般的笑意,踮着脚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的眉毛很浓,弯弯的直插入鬓;他的眼睛是漂亮的丹凤眼,眼角往上斜微微的勾着,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极了小言情里所说的邪魅狷狂;他的鼻子特别英挺,不是很板正,但就是好看;他的唇很薄,时常都是刻薄的嫣红色,就像他这个人,凉薄而寡情。

  “你是郁南怀?我亲爱的小舅?怎么好像变难看了呢,你不是他。我跟你说我小舅可好看了,那女朋友沓沓的,他说那些女的奔着他的钱,我说才不是呢,她们是冲着我小舅长得好看这里”她伸手又去摸他的酒窝,“还有这,他平常不笑,笑起来,这里有两个浅浅的坑,可好玩了,我直想抠抠那个坑,但我都不敢,他太凶啦!”

  郁南怀眼角上勾,有几分无奈,抓住她乱摸的手,“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刚刚在外面和伴郎离得那么近,我有教过你什么叫矜持吧”

  郁南怀旅美前,小时候是在香港长大的,说普通户的时候难免带着点闽南口音,委婉动听的像是杯浓醇的红酒。

  郁好在这种声音里又次恍惚失神,这样严厉的训导口吻,除了郁南怀还有谁呢。

  她这才清醒过来,愣愣地看了他会儿,刚才还笑意盈盈的脸立刻恢复如常,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被握着的手,退后步,和郁南怀之间有了定的距离,“小舅,你怎么在这里?哦,我想起来了,你来参加大姐的婚礼。”头部还是隐隐作痛,她叉起手指轻轻的给自己按摩,低着头,“我这边不能离开太久,酒敬得七七八八,还有六十来桌,他们应付不来,我先过去了,我改日再和小舅叙旧吧。”

  郁南怀抱臂俯视她,“你从小有个毛病,撒谎时,说话快,内容又多。呵,我看,你不如说你根本不想见我”

  郁好呐呐的点点头,打断他,“嗯,我确实不太想见你。”

  郁南怀料到她的态度,颇不以为然,淡淡的说:“由不得你,有些话我需要跟你说清楚。现在我拦着你并不合适,这样吧,明天中午我去你们学校接你。”

  她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不要。”

  郁南怀动了气,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你翅膀真是硬了,”捏着那下巴又用了几分力,“你跑来市这么远,我后来才反应过来,你整整算计了我三个月是不是?怎么,我待你不好吗?想过我会怎么惩罚你吗?嗯?”

  郁好闭着眼睛,浑身颤抖,长长的睫毛像刷子样跟着扑扇,扇得郁南怀更是心烦,“当初是谁巴巴地赶过来跟我说爱我的?你爱上你小舅,然后得不到回应又逃跑。郁好,你可真是好样的。变态又狠心。”

  变态?又狠心?疼,被捏的很疼。但是,郁好,仍旧倔强地不发词。

  曹语风找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诡异的场景:郁好掩在个高大的身影中,男人身戾气地攥着她纤巧的下巴,捏得她下颌都泛了白,她只是闭着眼睛浑身颤抖,抿着嘴巴倔强地不发词。

  曹语风电光火石之间,眼风沉,迈着大长腿几步走过来,虚虚的揽上郁好的肩,郁好几不可见的抖了下,终于睁开眼睛,湛蓝色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早已片水汽。

  “郁先生,好久不见。”

  这场婚礼中,酩酊大醉的并非对新人,也并非是众宴饮觥筹交错的来宾,而是伴娘郁好。

  人自六分醉,又添酣酒入肚,整个人醉得塌糊涂,红扑扑的张脸,安安静静的坐在伴娘席,左摇右晃的直打瞌睡,迷蒙之间有人还搭过来把,她看过去,好像是大姐,要搀着她往哪里走。

  曹语风还不太乐意她被人带走似的,径自咕哝几句。但是她实在是又恶心又累又困,来人柔和的哄她到房间里睡,有舒服的大床,她倒也没拒绝。

  半夜里,有人来来回回的在她床边走,伴随着几句小声的交谈。

  她昏昏沉沉地做着梦,梦里郁山终于从昏迷中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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