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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好脸下子红了个透,故作镇定地问,“你自己能站得住不?你坚持住,我扶你到马桶那里。”

  “站不住。”

  这个浴室马桶位于淋浴左下方,后面五步远是浴缸,左右十步以内都是墙壁,没什么能扶着的地方,郁好拖着舒健昔艰难的走到马桶前,把头转到边,“好了,你上吧,我扶你会儿。”

  舒健昔是左撇子,右手不太灵光,加之有点故意的成分在里头,慢慢吞吞地脱着裤子,实在是觉得这个场景过于猥琐,过于憋屈,明明身边站着个很亲密的恋人,她却连帮个忙都不肯,于是,他故作可怜的叹口气,“好好啊,你帮下忙,帮我脱个裤子。”

  郁好扭头,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你慢慢来,自己是可以用右手办到的。”舒健昔半个身子全靠在她身上来仰仗平衡,压得郁好有点难受,但她仍然坚持,“我顶得住,你慢慢来。”

  舒健昔气结,费了好大劲儿才把紧身的四角内裤脱掉,右手手心疼得厉害,不小心呻吟了声,然后慢慢地扶着自己的舒勇士对准马桶,蓄力,发射

  右手到底使不上劲,舒勇士对不准,有些液体哗啦啦的偏离了轨道,歪歪扭扭地往外崩,郁好惊觉自己脚面有热乎乎的水盖上来,下意识去看,她连忙尖叫声,“你对准啊!往哪发射呢?”

  舒健昔也是手忙脚乱,憋时间长了水流绵长悠远,“所以我刚才让你帮我下,你都不肯。”

  郁好强忍住反感,探头去望,“”额,好大坨,肉呼呼的,平时就是那个东西对她作威作福的么?

  再定睛看,他大手缠得纱布隐约沁出血迹,她到底没忍心,迟疑着抓过去握住,对准马桶,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气以平复此刻的诡异之感。

  哗啦啦的声响渐渐消失,她终于松口气,却猛然发觉,握在手里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大,撑得她只手都快要圈不住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讲课还挺成功,吼吼

  导师说我实战还不错,就像高中老师讲课的样子

  还有点小激动呢

  第四十章

  郁好反应过来,红了脸,赶紧松手,瞪了他眼,骂他,“流氓。”

  舒健昔低声闷笑,笑声浑浊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咳你又不是没见过。”用胳膊触了触她的衣角,“摸都摸了,不介意帮我把裤子提上吧?”

  耍流氓这种事,第次使用的理由正当,接下来几次舒健昔就用的比较得心应手了。

  提好裤子,舒健昔指使郁好切点水果过来,自己则像大爷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眼睛时不时扫上几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厨房里忙活的郁好,眼梢勾起都是带着笑意的。

  水果端上来了,郁好应舒健昔的要求切成小块小块的,每块还插上牙签,整整齐齐的放在前面的案几上。

  郁好自己吃了几瓣橙子,身边嚷嚷着要吃水果的人却在那干瞪眼动不动,她纳闷,“怎么了?王助理买的水果你不满意?”眨眨眼,“这不都是你爱吃的么?你不吃你早说,我就不洗这么多了,浪费。”

  舒健昔挑了挑眉,冷淡的看了水果眼,又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郁好,再看水果,再看郁好

  郁好下子明白了他的意图,噗嗤笑出声来,竟然伸出手去,抬得高高的,摸摸舒健昔柔软的黑发,“我们家以前养过只大狗狗,每次管我要好吃的,就蹲在我面前,耷拉着舌头,会儿看看我,会儿看看好吃的哈哈!你好像我家大笨笨!”

  见她笑得欢,舒健昔脸拉的更黑,不过心里倒是有点开心,毕竟在他面前这样笑的郁好,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次见。

  唇红齿白,顾盼飞扬。

  好像这刻她才像是个18岁的小姑娘,有着嬉笑怒骂的生动表情。好像从前那些伪装给外人看的故作深沉冷静和超然终于撕裂了个口,在那个口端,他瞥见柔软温糯的只小白兔,毛茸茸暖烘烘地熨帖着他的心。

  情不自禁地,他俯身下子吻住那朵诱人的粉红唇瓣,只是轻轻触,还没来得及被女方反感,他就收了势,喷着热气的吻又落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点。

  郁好怔忪,看着面前的英俊青年不自觉地叹口气,开始有几分恍惚,额头上温暖的触感触手可及。

  人都说狡兔三窟,像舒健昔这样的人名下有那么几套房子再正常不过。舒健昔带她回家,各种房子各种住处从来都没重过样,这里也是其中之,是市市区的栋小公寓,70平左右,离他公司近,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平常午休或者短暂休息的地方,装修简洁大方,色调基本沿用黑白紫三色,摆设都是成双成对的,两个人住刚刚好。

  这套是该楼盘位置最好的,第二十八层,向阳,视野开阔,采光自然也最好。华灯初上,市最高的南山灯塔照亮半个城市,坐在沙发上正好能看见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琳琅缤纷,灯火曳曳。

  舒健昔背对夜景而坐,身后是巨大篇幅的黑,黑上又有几处泼墨般泼上去的浓重的光华,浓稠而又艳丽,他的目光就像那光华样,亮的惊人。

  郁好觉得眼前的情景无比熟悉同时又无比的刺眼,那双亮亮的眼睛,那柔软的情愫,曾经也有个人这样对自己只是,都过去了。揉揉眼睛,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说:“爱吃不吃。”

  舒健昔的眼睛瞬暗了下来,她怎么了,他是知道的。自从在医院里看见过郁南怀以后,他就知道了切,原来她这么抗拒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追求方式不得当,更大部分原因是她心有所属。

  郁南怀是她小舅,先不说他们在起经历了什么,畸形恋爱的感情有多么浓烈,单论他们两个从前相依相伴的那段他无从参与的时光,他就感受到巨大的苦涩和无奈。

  沉默的看着电视里的时事新闻,世界这么热闹,他却没有半分兴趣,忽然问她,“你是市人,就是为了他才跑到市的?”

  计划逃跑的事情么?好像已经发生了好久呢。

  她的心思慢慢复杂,眼神虽然是望着电视的,却是在透过电视放空,徘徊在说与不说之间,可是转念想,她把这段感情当做回事,“感时花溅泪”似的伤春悲秋,何苦来,于是幽幽的叹口气,慢慢回答,“是啊,我计划了整整三个月,整理行李,转户口,转学,转工作,给我爸爸转院,算准了他出差的日期,拿了笔不少的钱跑来了市。”

  其实,那时候她已经和郁南怀分手小半年了,她平时在校,他又有自己的工作,不再像从前那样来学校找她,两个人就基本没有任何交集。

  还是在放寒假,学校封寝了,她才搬回家里去。

  郁南怀虽然是郁家养子,但是却很敬重收养他的继父,也就是郁九渊的弟弟郁九策,每年除夕都会领着她回老家探亲,大家子人聚在起,说话聊天好不热闹。

  她跟这些表面热情的亲戚点都不熟,本身又是极冷淡的性子,提早就打好招呼回自己的客房休息,睡到半夜的时候口渴,下楼来喝水,客厅里的灯光还打的十足,许多人还在四四成对地打麻将,总有几个人说着笑话惹得满席的人哈哈大笑,所以郁好走下楼来的声音点都不突兀。

  厨房里漆黑片,但是灶台的壁灯却是开着的,郁好走过去,正好能看见影影绰绰不真切的两个细长的影子交叠在起,高矮,她猛然顿,就没有再往前走。

  那个子矮的似乎是个女子,声音低而悲切,“我说过很多遍了,叫你离着郁好远点,你知道外面的人把你们传成什么样子么?乱伦啊。”

  男人的个子很高,听声音好像是极其不悦的,冷冷的呵斥,“闭嘴。我再说遍,谁叫你来的?”

  女人冷笑,“谁叫我来的?”她顿了顿,“你现在该叫我声弟妹,我和你弟弟在起了,你说是谁叫我来的?”

  “你豁出去了不要脸,是不是。别让我说第二遍,滚!”

  “我怕你还没有这个权利管我呢,”黑暗中只见女人伸出纤细的手晃了晃,墙上的影子也晃了晃,她娇笑说:“看见了么?从你这里拿不到的东西我从你弟弟那拿到了。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得不到总要得到个和你长得像的——”

  “你真恶心。”男人咬牙切齿道。

  女人声音下子尖利起来,“我恶心?你说我恶心?我有你恶心么?”声音隐隐有了哭腔,“我还不是学得你?你喜欢森田良美喜欢的疯了,连她女儿你也要养,她小你那么多岁,还是你外甥女,只是个孩子而已,你都能不要脸的和人家谈恋爱,搞得圈里风言风语,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喜欢你也喜欢疯了,找个和你像的,没,正当年纪,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从前还真的以为你是喜欢郁好那孩子,你是觉得我像她才会和我在起。原来,我和郁好都只是像森田良美,呸,跟拍电视剧似的。郁好也挺可怜,那么大

  点,你就不断给她错误暗示,不断地诱导她走向你的温柔乡,你只是自私地享受和昔日恋人酷似脸孔的小姑娘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你。你不仅恶心还变态,你才是最可恨的那个。”

  阴影里,男人的手猛地掐住女人的下颚,话从嘴里个字个字蹦出来,“这些都是你臆想出来的,我也不必解释,没有必要。不想看见你,说够了就滚。”

  他强压着怒气,“还有——以后别再提良美的名字,尤其是在好好前面,你要是敢”

  后面的话郁好概没有听进去,脑子里混混沌沌完完全全被森田良美这个名字占据,原来可笑的是,自己这么多年,不过是做了别人随意抱在手里的仿真娃娃,还是仿得她妈妈的。

  他口中的喜欢不过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她看到的画面,那些刻骨铭心的,初次的美好悸动,等等,原来都是虚假的,她只不过是他闲来无事颠在手里的消遣,无关紧要到可以随着风言风语而被轻易抛弃。

  郁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间里去的,仿佛走了个世纪那么久,躺到床上以后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屋子里的暖气给的那样足,她却偏偏感冒了,发烧不止,放空在床上任由自己头疼,烧得鼻息间呼出的热气都是灼人的。

  第二天阿姨来叫门,怎么叫都起不来,如同被魇在床上般,有双无形的触角深深地箍着她的四肢,她有意识想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后来郁南怀倒是过来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到自己被人抱紧怀里,紧紧地攥住

  醒来的时候,是在冰凉的医院里,郁南怀就坐在她旁边,满脸疲惫的模样,他伸手去摸她的头,她却轻巧地偏,淡淡开口,“小舅,我想去市找大姐,你能送我去么?”

  郁南怀愕然,满眼复杂,随即靠在背后的转椅背上,清淡的说:“为什么?”

  她错开他的目光,“不为什么,我想去市戏剧学院而已。”

  他沉思了会儿,“那也得等高考以后。你不要走太远,留在我身边,我还能照应着你点。”

  “不用了,我要走。”她抬头看他,声音轻轻地,好像风吹那道声音就不复存在样,“我昨天晚上听到了你和方乐清的谈话,我不是很舒服,你送我走吧,不然我会觉得膈应。”

  他立时愣在那里,晃神许久,目光冷凝,妖娆的丹凤眼渗出丝丝的冷凝,忽然冷笑起来,“想走啊,没门。”

  回忆如同过眼云烟,再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点,已经七点半了,番茄台的综艺大咖应该演了吧,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把声音调的大了些,然后捧起半苹果机械的吃了几口,继续说,“我直都喜欢他,把他融进骨子里喜欢,但是我后来发现,我就是个替身,他除了爱我妈妈以外从来都没喜欢过任何人。”她转过头来目光盈盈地看着他,语气轻缓,带有讽刺的意味,“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我这张脸本身就很可笑是不是?”

  “当模特的时候,我有多么庆幸自己长了张还能赚钱的脸,可是当我得知切,我宁愿我是个丑八怪,也不愿意被人当做个仿真娃娃来爱,这太伤人了。”

  舒健昔没说话,只是伸出裹着纱布的大手温柔的拍了拍她放在膝前紧紧攥着的小手。

  郁好又把电视声音调大点,不再看舒健昔了,嘴里叼着苹果,含含糊糊,吐字不清地续叨:“不知道你看没看过甄嬛传,你是大老板可能没有时间看这种电视剧的。去年夏天的时候才流行开来,我熬了几个通宵才看完整整78集,哭得塌糊涂。我记得很清楚,甄嬛母家被弹劾,家远放宁古塔,老父在狱中被鼠咬伤感染时疫,她怀着身孕去大殿求情,本来抱着线希望,可是当那纸薄薄的闺阁小诗‘菀菀类卿’拍到她脸上时,她终于彻彻底底的绝望,原来昔日盛宠都是冲着她那张和纯元相似的脸,多可笑啊,枉她在后宫里步步惊心,处处算计。老皇帝最后还若无其事,自诩情种地对月独吟,‘世人终没有能及得上纯元的’,我那时候哭的都要吐了,再没有什么比这还要伤人的了,你知道么”

  电视上是欢快的节目,主持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明星和嘉宾笑成团,她却独自说着自己的话,好像终于遇到了个可以吐露心声的人,就定要拉着人家倾诉,憋了许久的话,不知疲倦的股脑说了出来。

  小时候是如何遭遇家庭冷暴力虐待的,如何被当做礼物样送给郁南怀的,如何学会承受孤独的,如何去不自量力地爱郁南怀的,如何受到伤害的,以及如今是如何怀念的。

  她小小的身躯窝在|乳|白色的沙发里,头发刚刚洗过,刘海毛茸茸的遮住半只眼睛,她的眼眶红红的,大眼睛里蓄着水痕,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其实,她和并不相像。

  是外表坚强乐观,内心脆弱敏感。

  郁好则是外表柔弱不堪,内心却勇敢倔强。

  她还在说话,声音很小,但是清晰有力,“我上高的时候,被校草喜欢,隔壁文科班暗恋校草的女霸王处处找我麻烦,放学把我堵在没人的小巷子里,揪着我的头发打我。我边挣扎边哭,哭够了就擦擦眼泪,瘸拐的回寝室,继续吃饭,洗澡,睡觉。我不可以撒娇求家人保护,为我出头之类的,能为我出头的爸爸妈妈早就不在了,哭有什么用啊,我只有我自己而已,我现在都感叹自己真的好坚强,但其实我是不得不坚强。但是,我又不想这么坚强,有什么用啊,自讨苦吃,我完全可以和校草在起让他帮我出头,但是我不愿意,我只想离他更远,因为我从来都瞧不起那些站在男生身后装柔弱的绿茶婊。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别人能帮你干的,无论你能不能承受”

  舒健昔长久的望着她,痴迷地看着她那张漂亮的冷漠的坚强的倔强的小脸,心疼极了。他恨不能把她完完全全地嵌在掌心里,从此以后好好保护。他同时也在震惊个小小的女孩子竟然可以韧如磐石,也在惭愧于把她当作的替身来喜爱是有多么伤人。

  他靠她很近,伸出手来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你要哭就哭吧,怎么老是忍着呢。”他俯□再次亲了亲她的额头,认真地听她说话,“我就是喜欢郁南怀,郁家的人都很偏执,认准了就是认准了,撞破了南墙也不回头,我像我爸,不对,像我妈,不对,我妈是日本人,也不是郁家人啊!总之,我很痛苦,每天都很痛苦,他快要结婚了”

  说了太多,后来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喝了点水,窝在沙发上直打瞌睡,后来干脆栽到舒健昔的身上,沉沉睡去。

  他缱绻地摸着她的长发,瞳孔深的如同汪毫无波澜的枯井,直直地望向窗外璀璨半片夜空的灯塔。

  第二天她是被耳边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她住的宿舍床头就是电话,通常公司早上派通告的时候就会打这个座机,所以郁好习惯性的伸手去接,

  软糯糯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喂”字,刚刚吐出来,对方立刻有道清冷矜持地女声回问:“你是谁?你怎么会在的私人公寓?”

  郁好愣,看看周围的环境的确不是自己宿舍的样子,才想起来好像是自己昨天说了太多的话,过于疲倦就歪在了沙发上,不过,舒健昔的手脚都不灵便,她是怎么跑到这个床上来的,这系列的想法过了遍,已经耽搁了好会儿,对方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反而果断的切断了电话。

  总归没经过主人的允许私自接听别人电话到底是不礼貌,万是他什么重要的客户或者是家里的什么亲戚,更糟糕的是万要是他正式女朋友之类的,那她不是给他造成了很大麻烦么?

  立刻爬起来,连鞋都没穿,赤脚往外跑,刚走到客厅,目光还没有找到要搜索的人呢,舒健昔已经稳稳地说道:“慢点走,把鞋穿上,地板没有地热,很凉。”

  郁好这才望过去,舒健昔正坐在阳台的那张小桌子上吃着早点看着报纸。他似乎很喜欢在阳台休闲,在郁安叶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陈医生正坐在另把藤椅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舒健昔抹药换纱布,见到郁好赤脚散发像孤魂野鬼样的造型目不斜视,淡淡的说:“舒先生的水泡都裂开了,溃成片,郁小姐你再闹也应该有些分寸的,虽说舒先生不是疤痕体质,但是这样下去也很容易作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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