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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抛毛巾,像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却狠狠的带了郁好的头发过去,掀得她踉跄,脚下滑眼看着就要掉到温泉里了,却被人稳稳地拖住后背箍在怀里。

  是曲斐安,还是那副好看的眉眼,笑起来都是响当当的正气。周围人不少,郁好怕惹来非议,连忙站稳道了句谢,就和曲斐安告辞了。

  边走还不忘边数落小特,“你能不能别老想着某个人,长点心啊,可是我的头发不是你的了,往死里拽,我要是掉下去摔个好歹的怎么办?”

  小特低头不答,半晌飞快的回了句,“我才没想乔君念呢。”

  郁好瞥了她眼,“你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会儿,古导就安排鸢黛和张无忌过招,没有台词,就是几个动作连贯摆到位即可。她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没有替身,就自己真刀真枪的上,持了长剑按着武术指导的要求练习着耍花枪,她小时候学过舞蹈,柔韧性还不错,再加上她比较聪明,很快掌握要领,也上了道。

  没想到曲斐安也是自己上,按理来说他这个大牌完全可以有四五个替身随时待命,但据说他本人非常不喜欢这么做,他比较坚守作为名演员的职业操守,始终坚持按照自己的意思来。

  自己耍枪的时候倒是挺好的,但是和人比试起来,力道,招式,快慢节奏完全不样,自然了好几次,但是古导的脾气非常好,见她不行,就主动上前来用慢动作遍遍的教。

  到晚上九点才收工,匆匆忙忙吃了点剧组发的简陋的盒饭就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秦水水终于驾到了,她是主要演员,必须直跟组。但是她在美国参演了部好莱坞年度巨制电影,拍好以后在洛杉矶大张旗鼓的召开新闻发布会,她也是主演,应邀参加,而且这次机会对秦水水走向国际院线非常重要,因此跟剧组告假飞了两天洛杉矶。

  她回来那天排场的确不小,前呼后拥,后面有个瘦瘦的男助理战战兢兢地给她打伞,左右两个小女孩手里提着不少东西,张俊秀的小脸诚惶诚恐地盯着秦水水的举动。她的经纪人是圈内的金牌大拿,拿到的通告和代理费自然也是高人筹的,那经纪人个子不高,脸精明相,右手不停地打着电话,左手拿着手里的扒拉着行程。

  大家都说秦水水面上是女王范,私下里温柔可人,很会做人,所以才步步从专科毕业的业余小演员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上的。郁好

  撇撇嘴,其实不是,秦水水是只对她有用的人言笑晏晏,但凡那人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什么都不是了。

  有时候还真是想不明白,当年郁南怀买下了个直升机向她空中求爱时是怎么想的,这样个八面玲珑的狡猾女人他怎么会喜欢,而且两个人分手三年最近又重新走到起,足以可见郁南怀迷她迷得不行,才又转回头吃回头草。

  想着溜事情,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秦水水总共只了次,就拍完了上午要拍的戏份,中午自己去小厨房吃饭去了。下午,是鸢黛的又次露脸,这回是真是只露了个脸,在三清山巍峨的大树下坐在云锦里修炼,形容妖娆绝代,美轮美奂,成妆之后美丽程度比秦水水高出几个档次,看得副导整个人都移不开眼睛。

  秦水水初初见到她时,也愣了愣,然后皱了皱眉,怎么觉得这小姑娘这么眼熟呢?

  郁好的那个镜头特别简单就是穿好了往道具师布置的场景里坐,拍几组特写镜头就好,因此郁好很快就从戏里脱离出来,连衣服都不换,站在边看秦水水和曲斐安飙戏。

  果然是国内线男女明星,气场和实力如此强大,两者势均力敌,只不过好像并没有达到古导的要求,因此连被叫停了好几次。

  最后次秦水水的小助理蹬蹬的跑到她旁边,“秦小姐,你电话响了。”秦水水眉飞色舞的接了电话,语气难掩喜悦,“你今天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你来接我啊!顺路顺路!怎么不顺路啦?!嗯,快来!”

  后来秦水水男友来探班时,着实惊动了剧组的千层浪。个如此帅气如此挺拔如此气质丝毫不亚于曲斐安,甚至比曲斐安还要好看的青年身穿笔挺的西装,身后带着干保镖和助手,冷冷清清的信步而来时,郁好好半天回不过劲儿来。

  直到那青年轻轻推开了秦水水带着浓烈香水味儿的身体,向她打量遍,然后迟疑的步步走过来,站到她对面,揉了揉她的额发,温笑说:“好好,你在这里啊,怪不得你的电话总是不通,横店的环境是差了些。”

  郁好回过神来心里撇撇嘴,那是我不想接你电话而下的干扰软件好么?张了张嘴,却说:“嗨小舅来接女朋友了?那好,我就不陪了,我晚上要研究戏路的事情了。”

  郁南怀没什么表情的笑了笑,“你应该陪你小舅妈吃顿饭才是,我还没告诉你,我要娶得就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哦吼吼

  ╮╯▽╰╭

  终于写完了困死了,困完完的了

  第三十五章

  其实郁好之前得知新倚天屠龙记的女主角由秦水水担纲主演时,心里有点隐隐的预感,可能会看见她目前正在热恋,高调交往的豪门男友——郁南怀。

  只不过,郁南怀到底还在市,业务繁重,即使两人有心也有些鞭长莫及。可谁知道,郁好这才入组第二天,就看见巴巴赶过来地郁南怀。

  郁好心里莫名酸涩难当,抬了抬眼睛,笑容有些苦涩,衣袖遮盖下的手早已紧紧地握成拳,以示她此刻的心痛和不甘。

  这里是横店,荒郊野外哪里来的饭店,要是开车出去,绕来绕去,不知道几点才能吃上饭。

  秦水水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着郁好眼熟了,眸色深了深,面上却攒出朵笑,温婉大方地走过来挽着郁南怀的手臂,目光盈盈地看着自己,“我是带了厨师块过来的,他手艺不错,我又是吃惯了的,你们应该也会喜欢,好好,咱们家人不如就在这里凑合下吧。”

  郁好撇撇嘴垂着头淡然笑。

  到了这个时节,漫山都是无边无际的绿意,日头落在地平线下以后,没有了城市璀璨的霓虹灯,四周围片漆黑,只有剧组扎营的地方打着非常亮堂的探照灯,孤孤单单地有规律的擎在黑透了的夜里。

  横店的蚊子多,现在最是猖狂,哄哄地凑过来,徒增人的烦恼。郁好穿的是简单的字嘻哈恤,宽大过膝,八分的淡蓝糖果牛仔裤,脚下是双金灿灿的尖头鞋,雪白的脚踝裸露在外,已经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

  屋子里开着窗户,挡着小纱窗,灯光打得足,小蚊子牟足了劲儿地削减脑袋从纱窗往里挤,郁好边拍蚊子,边侧耳听秦水水在那软声软语地和郁南怀说话。

  郁南怀常年养尊处优下来,嘴巴养得有些刁,他不爱吃口味又浓又重的食物,最忌吃甜食,非料理后的牛羊肉概不吃,秦水水请来的厨师是最善做川菜的,甜点也流,郁南怀当然不喜欢,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不再吃了。

  秦水水嘟着嘴撒娇,美人就是美人,样子娇憨而又灵气,“别的不吃就不吃了,你尝尝我刚才给你调的玉米蛋挞不行么,这个做起来可特别了,我费了好大劲儿。”

  郁好斜眼瞥过去,心想那是你做的才怪,那种整齐的刀工是你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能做出来的么,“啪”的在脚踝处打死了个蚊子,不咸不淡的说:“我小舅忌甜食,还特别不爱吃玉米,”然后抬起头,对着脸上表情高深莫测的秦水水灿然笑,“小舅没跟你说过么?”

  郁南怀皱了皱眉。但其实皱眉的原因并不是郁好出言挑衅秦水水,而是她居然又穿这种造型夸张的衣服,流里流气的,点都不温婉。

  秦水水自觉讪讪,又不好说什么,放下玉米蛋挞,又和颜悦色的和郁好扯了几句话。郁好百无聊赖的应付着,最后打了个哈欠,美丽的眼睛里含着圈水雾,“今天天不早了,明早还有我的戏,我得回去练练,先回去了。”

  晚上回去翻来覆去睡不着,小特赖在她的床上倒是睡得挺香,间或蹬两下被子再踹她几脚,在床上基本打滚转了360°,郁好最后次被踹,终于忍不了了,披起衣服就准备去沙发上睡,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

  急促的两声短信提示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她拨开看,忽然心里咚咚的响个不停。

  短信提示:出来吧,我在门口等你。

  这句话是多么熟悉的句话。以前在高中住宿,每次郁南怀来见她,都会把车子泊在大门外,发这样个短信,她就会开开心心地奔出去,甜甜蜜蜜地窝进郁南怀的怀里。

  学校对面有家高档咖啡厅,她喜欢吃他们家的蓝莓甜点,总是会和郁南怀块吃。郁南怀的个子高,长相又有些偏西方的英俊,半大的小姑娘见了总是脸红红地悄悄打量他,他面勾着唇角微笑,面在她的威迫下喂她吃蛋糕。

  郁好看着他冲着对面的小姑娘笑,心里吃味,扬起小脸,气鼓鼓地说:“小舅小舅,今天又有男同学给我写情书了。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低我届,长得比你好看呢。”

  他们在起以后,郁南怀是不允许她叫他小舅的,立时细长挺括的剑眉凛,“是——南怀。”然后揉了揉她的头,“你怎么老是这样招蜂引蝶?嗯需要我来处理吗?”

  那时候大约是他们在起的第二年,她高二,面临期末马上就要升高三。郁好根本没想到这样忙里偷闲的幸福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还是那样的条短信,也是在那家咖啡厅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初夏时节依然燥得人心情烦闷,郁好边喝着冰冰凉凉的草莓奶昔,边闪着大眼睛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流泪。

  因为郁南怀说:“好好,我们分手吧。”

  郁好想不明白为什么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全变了样子。她红着眼眶,哽咽着问他为什么。

  郁南怀目光看向窗外,抿着嘴角,迟迟才说:“玩腻了,而且,我是你小舅,这改变不了。”

  郁好从来都是个坚强的女孩子,从小受了什么委屈从来不会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表现出来也没有人理她,没人管她。

  郁好忽然觉得浑身冰凉,些往事兜头而过,想起12岁时,郁南怀初入郁家时的模样,他就站在高处冷静地睥睨她,那浑身冷冰冰的劲头,似乎就昭示了他们以后的相处模式。郁好忽然发现,她是喜欢他,可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呢?想了想似乎没有。

  她小时候受了那么多苦,郁南怀又何曾管过她。她在学校里和同学吵架,被老师体罚;在家里吃不上可口饭菜,被家政阿姨敷衍;没有朋友孤立无援的时候;个人过生日坐在空荡荡的大餐桌上,孤零零地守着碗自己做的面条时;生病窝到被子里难受缩成团的时候;为了郁山的病而因噎忘食的时候,郁南怀似乎从未出现,或者只是作为旁观者,抱着冷静的态度安静观看

  郁好想想就从心底里散发出浓重地压死人的寒意,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些日子以来的幸福和快乐又是什么呢。他和她牵着手,作尽了切情侣会做的事情,明明前刻还亲密如斯的两个人,为什么这会儿却变成这样。

  郁南怀是她心中最美好的渴望。郁好曾经拥有个梦,美梦是由金字塔堆砌而成的,而郁南怀就是金字塔顶端的那升圆月,皎洁而美妙,始终牵动着她少女最最轻柔的心,可以说他是她从小到大唯个心心念念而且如愿以偿的愿望。

  她抛却切自尊骄傲,矜持气度,第次脱去坚强的外衣,坦露柔软,泪眼朦胧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你这样太伤我心了你知道么?你是不是以为我从小到大坚强惯了,所以你才这么这么欺负我,丢下我玩腻了?南怀,你怎么能说出口啊如果是这样,你当初就不要开口给我

  希望!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是不是根本不长心啊?”

  眼泪不断的往下流,郁好却把哭声压得低低的,几不可闻,她盯着郁南怀不为所动的脸,哭得岔了气,眼泪流进嘴里,有几大滴啪嗒啪嗒掉在餐桌上,汇成条像河样的水渍。她胡乱地用餐巾纸擦干桌面,把手拄上去,两只手搭在眼睛上挡着大滴大滴砸下来的眼泪,叹口气,恳求般,抽搭抽搭地说:“我求求你,郁南怀,别扔下我。”

  郁南怀投降般的叹口气,几乎就要答应了,想揉揉她的头,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终是摇了摇头,语气冷凝的说:“好好,小舅并没有扔下你,你还是我最在意的人,郁家仍然是你的家。”

  咖啡厅里的人不多,非常安静,郁好哭得这么动容却始终都把声音藏得好好的,悄声地哭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慢慢地站起身,眼泪已经干涸了,眼眶又红又肿,冷冷的盯着郁南怀,“好,小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时间不早了,我回学校了。”

  郁南怀怔,脸上难得闪过片怅然若失。

  后来,郁南怀没再来找过她,就算是放假回家也很少和她照面,照面也极少说话。郁好很长时间以来都在思考为什么,突然之间切都不样了。

  今晚上没有月亮,远远望去,横店的孤景片幽深,只有在剧组近处休息室门廊下的小夜灯打着,晕晕晃晃的,郁好还没走过去,就远远地看见个高大的身影掩在灯光下,看身形就知道是谁,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却辨不真切。

  郁南怀看见郁好仍然是那身衣服,皱了皱眉头,“怎么还是穿成这样,不是叫你穿些正常点的,温婉点的么?”

  郁好歪戴着帽子,兜头转,笑了笑,“小舅,你管的有些宽。”顿了顿,又问:“有事么?”

  “好好,”郁南怀的神情难得带了些柔情,叹口气,“听说你也在这里,我才过来的,最近还好么?”

  郁好点点头,然后别过头默不作声。

  郁南怀双手插兜,眼睛里是片茫然的云雾,在逼仄的黑暗里,眼睛却是出奇的亮,“好好我下个月结婚。”

  郁好垂下头,脑袋里轰轰作响,过了年,她以为她会很坚强,她以为她会平心静气的对待郁南怀,可以云淡风轻地跟他的戏弄说再见。可是不是。曾经那些冰凉的回忆喷涌而出,毫不留情的剜着她的心。而面上她只是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哦,恭喜你。”

  郁好的美貌似乎是随着年龄与日俱增的,年前还只是美艳的俏脸,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倾国倾城了。难怪她过来市发展如此顺遂,就连市交际圈里都有不少听过“敬酒天使”的典故,并为此津津乐道的。

  现在应该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左右了,就连廊下那点若有若无的灯光都好像微弱了不少,远方仍然是不可触摸的黑,而那个眉眼温顺,美丽不可方物的小姑娘,就那么垂着头站在他面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好想抱抱她。

  她又长高不少,此刻身夸张的嘻哈服并没有使她看起来浮夸,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倔强和柔和。长长的头发被棒球帽盖住,有几缕顽皮的发丝绕过来随着风而飞舞,整个人有种毛茸茸的质感。郁南怀忽然觉得他还爱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并且从未停止过,要不是怕她受伤害

  他迷离了双眼,伸出大手想像往常样揉揉她的额头,郁好察觉到却灵敏的躲,匆忙间忘记隐藏起眼底的悲光,直直地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眼眶里包着汪水,就是不肯掉下来,带着委屈别扭悲伤难过各种让他窝心的情绪,让他的心莫名震颤,“好好”

  郁好连忙转过身去,却看见离他们不到五米的门廊口,站着抹窈窕的身影,她手抚着扁平的肚子,手掩着口,脸震惊和隐隐的愤怒,眼睛里有着依稀的泪光,喏喏地问:“南怀你们?”

  郁好背对着郁南怀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对方好像是无奈的叹口气,然后淡淡的说:“这么晚你怎么出来了,刚刚不是在睡觉么?”

  秦水水托着肚子,含蓄委婉地说:“南怀我孕吐啊”

  郁好没有回房间,开了小特的车就横冲直撞的往外头跑,漫天都是无边无际的黑色,连点星子都不见,她身处在黑暗里无处可去,好像这样直开下去就能通往地狱。

  打开车窗,外面灌过扑面而来的凉风,郁好拼命让自己清醒过来,飞快的踩着油门,紧紧咬着自己的唇就是不肯哭。

  不知开了多久,终于在城际边缘停了下来,手机铃声不停地在响,她狠狠的摔出去,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有些事终究是过去了,终究是走到了尽头,无论她从前多么珍重对待。

  漆黑的天际忽然半面天空亮了起来,道紫色的电光闪划过,然后就听道闷雷炸天而响,倾盆大雨就打落下来,噼里啪啦清洗着世间所有的喧嚣。喷进来的雨珠带着清新的气味刮在她的脸上,郁好捂着胸口想,这辈子大概是第次她逼得自己狼狈如斯,太失态了。

  郁好在车里胡天黑地,神思涣散,满脑子都是各种过往的画面,直到天际蒙蒙亮,她才意识到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回去的路根本找不到,索性顺着城际线上高速通道按着指示标开。

  雨越下越大,她的肚子饿的咕咕响,又累又困,车子还陷入了路口拐弯的大泥巴里,试了几次毫无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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