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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嵌玉,镜前倒映她的面影,却比金玉更灿然。照理,她易了骨应该变得丑些,她螓首娥眉悬胆鼻,配上圆润的鹅蛋脸,故才显得完美无缺,不料削成尖薄脸后,她眼睛显得更大更幽深,鼻子显得更挺更直,别说变丑,简直美上加美,她本来够娇媚却不够柔弱,易完骨却把缺的那三分柔弱给补回来了。

  “讨厌!”娇娘“啪”地把镜子倒扣。

  “二夫人?”和奴急忙上前。

  “怪不得那个老贼看我还是看得目不转睛,这易骨反倒是易错了,枉我吃了那么大苦头!不变丑却变得更美,十足副‘红颜祸水相’!”娇娘大发娇嗔。

  和奴看了看娇娘,心里却想着另外件事,有次娇娘中了大夫人的圈套,被臭粪淋了满头,乜将军不顾污秽,把娇娘搂进怀里安抚,之后把她调派入府,专门保护娇娘安全,“我去把那个郎中杀掉。”

  “慢!”娇娘忙又笑道,“不关他的事,他不过照足我的吩咐去做。”

  “是。”

  “对了,和奴,那位伍神医为我易完骨之后没有几天就失踪了,他失踪前最后见到的人是小姐,我怀疑这件事和那边——”娇娘边说边朝北边努了努嘴,“脱不了关系,你去北静园那边查看下,悄悄的,别露了形迹。”

  “是。”

  午饭很丰盛,但独益对鸡鸭鱼肉海鲜山珍都没有什么兴趣,却对那大碗米饭兴趣浓厚,不但举起来观色,还贴近嗅香,又抓起几粒拈搓,最后才吃进嘴里,边吃边点头赞叹。

  第59节:第三章 白马郎3

  午饭后,女婢进来收拾碗盏,独益急忙起身,抱拳道:“这位姑娘,在下有事相问。”

  “你说呀。”女婢不明白独益为何突然间这么客气,前几日他可都是闭目静坐,手结观音手印,对她们不理不睬,骄傲得不得了。

  “这米可是蓬莱米?”

  “你这穷郎中倒还有点见识,这是御用的蓬莱米,是澜帝赏给我们乜家的,不过他不赏也不成,过几年这天下到底跟谁姓,还说不定呢!”

  “这位姑娘,如果我”

  独益话还没说完,那日在门外监听他和璀色讲话的青衣婢闯进来,朝刚刚抹净的桌上丢下只白布包裹,“给你的!”

  独益瞧包裹上隐有血迹,心头惊,靠近闻,却不是人血的味道。独益心头稍定,打开包裹,入目竟是只半尺长的小白兔,足被斩断,切口整齐,仍在出血,显然刚断没多久,小兔子浑身战栗,血红双目半合半闭。

  独益习惯救死扶伤,倒不是因为他多么慈悲为怀,而是因为行医是他唯所擅长的,他不会放弃任何个锻炼医术的机会,他救人救物,为的都是他自己,除了初遇乜璀色的那次。

  独益也不管青衣婢女为何突然丢进来这样头兔子,他立即施救,止血,麻醉,缝针,包扎,上夹板

  忙完了,独益才发现桌面片狼藉,连他自己身上也是,小兔子红彤彤的眼睛张得大了些,直直地望着独益,似有感激讨好之意,独益不由又想起璀色的眼神,璀色的眼神就是种胆小又忠诚的动物的眼神。

  独益搞不清璀色为何总是任由别人作践她,她自己也总是作践自己,说自己又笨又丑。独益记得那年巧遇离家出走的璀色,他第眼见到她就被她奇异的相貌吸引,璀色的头发是接近姜黄的颜色,但比姜黄|色更浅更亮,皮肤极白,什么梨花春雪白绫冰绡都不足以用来比拟她的肤色之洁,最奇异的是她那双眼,似对充满灵魂的珠圆琉璃,流光溢彩却又满是冷怯之意。

  独益认为璀色很美,美得超乎想象。独益知道璀色是离家出走之后,劝她回家,又问清她姓名,独益打算隔日就过府提亲,但媒婆打听的结果是京城里姓乜的武官仅有个,就是权势熏天的乜崇愚乜大将军。独益打了退堂鼓,但对璀色直念念不忘,所以璀色来找他,他喜出望外,她要他跟她走,他就跟她走,连和母亲打个招呼都忘记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乜崇愚大开中门相迎。

  “不敢当不敢当。”英骅还是笑眯眯的,似乎刚刚吃了个很大的蜜果子,额间血红的伤痕,笑容间雪白的牙齿,他是个色彩极其鲜明的人。

  乜崇愚把握住英骅的手,“不怕我是摆鸿门宴吗?”

  “刘邦那么弱,项羽那么蠢,乜大将军拿我比谁呢?”

  乜崇愚被问住了,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僵硬,但转念想,只要英骅来赴他的家宴,此事传到澜帝耳中,澜帝就该发慌了,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乜崇愚又笑起来,“来来,请请。”

  乜二夫人娇娘出身戏班,擅长歌舞,所以她严禁乜崇愚自蓄家伎。

  “你要赏歌观舞,来找我即可!”娇娘如此喝令。

  乜崇愚唯唯诺诺,哪敢说半个不字。

  故此,眼下这班歌舞伎是乜崇愚从属下家中借来的,太艳情的歌舞还不敢表演,演来演去都是剑器舞轮舞,缘绳,最轻倩的不过是白舞。幸好,舞伎们年轻娇艳,还算有点看头。

  但英骅左顾右盼,看得并不是十分专心。

  乜崇愚开门见山,“镇南侯天纵英才,文韬武略,无不精,绝对是时之选,怎么心甘情愿做人棋子,任人摆布?”

  “多谢乜大将军关心,其实是逐棋之人,还是被逐之棋,未到最后关头,都难有定论。”英骅气定神闲地笑着,显得乖巧又可爱。

  “镇南侯的意思——”

  “叫我英骅即可。”

  “那老夫就倚老卖老了,英骅,你的意思是澜帝是你手下的棋子不成?”乜崇愚说完嘿嘿冷笑。

  乜崇愚以为英骅的答话必然是虚与委蛇,要么矢口否认,岂料,英骅放下碧玉酒盅,朗声道:“既然大将军把话挑明,我也直话直说,如今之势,澜帝,大将军,在下,三者对应着螳螂,蝉,雀,但究竟谁为雀,谁又为螳螂和蝉,不到最后关头,难见分晓。”

  第60节:第三章 白马郎4

  乜崇愚吓了跳,呆了呆,用力大笑道:“英骅小儿,你仅带五千精兵入京,怎么你认为你有资格同我还有澜帝势成三分不成?”

  “我虽忝为镇南侯,统领南流军务,但南流始终在焰赤族的虎视眈眈之下,我实在抽调不出更多的兵马,而且南流郡守也不会答应,虽然他总领政务,但我总要卖三分面子给他。”英骅突然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英骅收买人心的本领老夫自叹弗如,老父麾下的秦骑尉不就在短短顿饭的工夫内就被你收买了吗?英骅你真是好本领呀!”

  秦守诚降职了,还连降三级?这个乜大将军的心眼也是够小的,英骅不由微笑,显得心情很好,“多谢谬赞。”

  乜崇愚以为英骅必然要反唇相讥的,没料到这小子竟然轻轻巧巧说声谢谢,他肚子恼火没处发泄,“老夫还是要向英骅你讨教下,手握五千兵马的你如何与老夫我势均力敌?就算你练兵有方,个精兵抵十个乜家兵,那也只抵得了我五万人马,我乜家军共有三十万,天下皆知,英骅呀,你拿什么抵挡?你也未免太狂妄了,不过呢,年轻嘛,难免气盛,难免目中无人,难免坐井观天夏虫语冰,嘿嘿。”

  英骅微微笑,说:“乜将军太谦虚了,我南流军个兵丁如何抵得了乜家兵十个?乜家军是泥捏的不成?难道外界传闻都是吓唬小孩子的?什么乜家军如天兵神将?”

  “你”乜崇愚不得不承认他讲不过英骅,英骅这番话,听起来像夸他又像骂他,“你虽地处鄙陋,年岁又小,资历又浅,但你总听过我乜家军的游龙阵法。”

  “略有耳闻。”

  略有?乜崇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还真是孤陋寡闻。”

  “大将军教训的是。”

  乜崇愚再度吃憋,他总算觉出味来,英骅不会和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英骅连讲话的时候都暗合兵法,什么时候守,什么时候攻,什么时候虚,什么时候实,诡谲多变,乜崇愚疲于应对,“你知道我乜家军的游龙阵就好!”乜崇愚说完用力哼了声。

  “我知道。”英骅笑得很甜,“没事的时候还研究过破阵之法。”

  破阵之法?乜崇愚大怒,“我的游龙阵从未被破过。”

  英骅皱起眉头,满面困惑,“这可真是怪事。”

  乜崇愚气得脸上红阵白阵,恨不得把英骅大卸八块,“难道你能破?”

  “举手之劳耳。”英骅笑得像个急于讨好师长的学童,那份志得意满的骄傲被十足的憨气冲淡了,乜崇愚心想,这个镇南侯做戏功夫真是第流。

  “老夫拭目以待!”乜崇愚根本不信英骅有这个能耐破他百战百胜的游龙阵。

  英骅的酒案上有道菜,是爆炒三丁,分别是玉米粒松仁和鸡丁,英骅把抓起半盆,用壶中剩酒洗去油腻,五指张,金黄肉白浅灰三色的小颗粒分落在地上,恰好排成道曲线,玉米粒的队,肉丁列成队,松仁又列成队,首尾相勾,颗粒之间间隙均匀,蜿蜒约有半丈长,弯弯曲曲,似条三色的小细蛇。

  英骅这手功夫露,乜崇愚立即拍了拍手掌,示意停止舞乐。

  “中军加左右翼,是列阵的基本格局,两翼可攻可守,可合围歼灭敌人,中军则是主力所在,全面冲锋杀敌,游龙阵看似波谲云诡,战线长,不分主次,无处下手,但事有利弊,看似没有破绽的阵法,也许处处都是破绽,游龙阵胜在首尾呼应,变化生机,但也败在此。南流军的小方阵,行四十九人,列四十九人,方阵攻击方向可以南北东西互换,只要我催动个小方阵,后方以强弩手掩护,拼着牺牲掉整个方阵二千四百零人,只要我截断你的游龙阵,你就败了。”英骅说完将手中玉杯横掷出去,玉杯砸在三色菜丁排成的行列中部,原本飞扬生姿的行列立即飞崩四散,狼藉满地。

  “你以为你的南流方阵接近得了我的游龙阵吗?你动,我也动,你不怕我将你裹入阵中,活活缠死?”乜崇愚脸色发白。

  “我的小方阵,胜在小巧,胜在精悍,胜在快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乜家军共有三十万。”英骅笑嘻嘻的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未尽之言就是如此庞大的人数组成的游龙阵还不蜿蜒数里数十里?将他裹入阵中,哪有那么简单!

  第61节:第三章 白马郎5

  “有机会,老夫倒要领教领教。”

  “还望老将军多多指教。”英骅应战,毫无惧色。

  “好,好,”乜崇愚强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来,喝酒!喝酒!”

  英骅举杯,知道今天鸿门宴算是唱完了,他不免又开始左顾右盼。

  乜崇愚不耐烦了,“英骅,你到底在找什么?”

  “没没没什么。”英骅自到将军府起直应对自如,不卑不亢,却在此刻第次露出局促不安的神态来。

  乜崇愚心里狐疑,思前想后,忽而笑。

  “断腿的小兔子?开膛破肚的小麻雀?”娇娘重复和奴的话,脸的无法置信,“那边把这些东西丢给伍神医了?”

  “那只麻雀五脏六腑都被划伤,下手的人定是高手,因为那麻雀送到伍神医手边的时候还没有死绝。我怀疑划伤麻雀之人就是当日针刺死图校尉的人”

  “够了,你有完没完!”娇娘怒道。

  和奴只好缄默。

  “那小麻雀救活了没有?”娇娘又问。

  “活了。”和奴答。

  娇娘拍手笑起来,“我就知道,伍神医绝非浪得虚名,他绝对有国手之能。”

  和奴附和了声,心里却纳闷,二夫人对这个伍神医是不是过分关心了些?

  娇娘心思灵巧,立即想到:“先是兔子,又是麻雀,她们在考验伍神医的医术针法呢!”

  “为何?”

  “当然是那边的大夫人想易骨了!丑人多作怪,真是点都没错。”娇娘咬着嘴唇吃吃笑了起来,“我猜,接下去她们会为伍神医准备个人,个女人,张脸。”

  “为何?”

  “大夫人素来多疑,又自诩聪明,”娇娘“哧”笑了声,“她若不能对伍神医的医术心服口服,她能把自己那张丑脸交到他手上?我猜,以她那种阴毒的性子,搞不好会毁掉张脸让伍神医去修整,再观其成效。”

  和奴叹了口气,“府里又有婢女要倒大霉了!”

  “未必。”

  “为何?”

  “你还真是没心眼,点不像女人!”娇娘取笑和奴,“你说大夫人平日最恨是谁?”

  和奴顿了顿,不太确定地说:“小姐?”

  “可不!”

  “你说大夫人会毁掉小姐的脸去给伍神医修整?”和奴的声音慢慢提高,粗了很多。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她们母女相残,我们看着乐就好了。”娇娘嘴上说得凶狠,心里却也不由开始可怜璀色,璀色是懦弱窝囊,叫人看着就讨厌,可璀色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这点和她娘绝不相同,“嗯,你去那边看着,若大夫人对伍神医不利,速来回报我!若——”娇娘又咬了咬嘴唇,“若大夫人对璀色不利的话,你也来告诉我。”

  “阿弥陀拂!”和奴双手合十,娇娘愿意插手此事,小姐就有活路了,“大夫人再易骨也美不过二夫人!”

  “少来!”娇娘横了和奴眼,目光粼粼闪动。

  和奴心中起伏,急忙垂下眼帘,在心中默诵般若心经,澄滤心境。

  第62节:第四章 传书1

  第四章传书

  “璀色!”独益喜出望外。

  璀色急忙把手指竖在嘴边。

  “你怎么来了?”独益压低声音,月轮如银,挂在天边。

  “白天我不敢来。”璀色垂下头,她也知道这种时候钻到独益的房中,实在有瓜田李下的嫌疑,“眼下,她们都在——”璀色顿了顿,“都在忙,我来瞧瞧你,不会有人发觉。”

  “哦。”独益太开心了,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独益,对不起,是我逞能说能把你请来,我没料到娘亲会把你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璀色努力地笑,不要讨厌她,不要讨厌她呀,她在心里祈祷。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希望我在这里。”独益把自己这些天心急如焚想要回去给母亲送信的事忘了个干净,他的全部心思都被璀色奇丽的模样吸引住,满脑子就剩下个念头,璀色的眼珠怎么这么像精心炼制的琉璃,人说琉璃是佛门宝物,可光照三界之暗

  “可是你临走之前好像没有和伍妈妈打招呼呀,你不见这么些天,老人家会不会着急?”璀色提醒道。

  独益拍脑袋,“对,对,我直为这件事挂心,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忘记了。”

  独益说话向来没轻重,璀色闻言脸上红,然后又用力地笑,雪白的脸皱成团,像刚刚捏好的雪球,“我帮你送信,好不好?”

  “好。”独益手足无措地在屋内团团打转,“就告诉我娘我”完了,怎么看到璀色他的脑袋就不转了?这算不算是种病?

  璀色看独益不断用手掌拍打脑门,忍不住道:“口信未必可以,伍妈妈不认识我,不如你手书封,我想办法帮你送出去?”璀色自己的行动没有那么自由,但是可以拜托和奴。

  “对,对!”独益转得更厉害了。

  “独益,怎么了?”璀色眼都花了。

  独益不好意思,“我在找笔墨。”

  “哦,在这里。不怪你,这间是专门招待女客的厢房,难怪你会住不惯。”璀色说话声音很小,说得又快,不过留神去听,也能听出她嗓音本身的清润,像冰镇过的玉鱼,含在口中可以消暑静心。

  独益满心指望璀色也像上次样那么?嗦,但璀色显然洞悉了他的意图,笑了笑,手脚不停,却不肯再开口了。

  独益看着璀色找来笔墨,又是铺纸,又是研墨,璀色动作轻巧伶俐,但做得太快,反而给人鬼祟的感觉,似乎怕做慢了有人会打她,独益心中酸,“我来我来。”他抢,璀色慌,研好的墨汁溅了出来,独益和璀色的手都被染黑了。

  “哎呀!”

  “哎呀!”

  两人都忙着为对方擦手,靠得太近,额头碰到额头,璀色急忙退开步,独益也觉得不好意思,讪讪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不要摸!”璀色怕独益把墨水沾到脸上,急忙又去拉他的手,哪知道自己手上的墨反倒先擦脏了独益的脸颊。

  墨黑的污迹,柔白清秀的脸,璀色看得呆了呆,回过神后,叫道:“哎呀!真是对不住,我帮你擦干净!”“不要了,再擦下去,我这张脸更不能见人了。”独益说。

  璀色这才停手,仔细看独益的脸,果然花了,璀色忍不住,格格笑了声,脆如檐间风铃之悠然自响。

  “璀色!”

  “我倒点水来。”璀色转身去拿水壶。

  独益心中怅然,他好希望璀色刚刚那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能够保持得久点。璀色总是很用力很用力地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但刚刚她粲然笑,真是满室生辉,独益有种被人点亮的感觉,似乎除了眼耳鼻舌身意这六觉之外,他又多了种感觉,就是感觉她的美。

  “写什么呢?”独益继续保持痴傻的状态,好想再看璀色那样笑下子呀。

  璀色举了支三叉银烛台过来,她雪白的面目在三烛之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晶莹剔透,“就写,出门应诊,事出意外,不及通告,望母恕罪,勿念。好不好?”璀色边说边不觉低头靠近独益,同样洁白同样年轻同样精致的两张面孔,似对并蒂莲。

  “好,好,好。”独益变成了算盘珠子,拨下动下。

  “我也不清楚我娘什么时候会放你走,不过,如果你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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