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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苍岐国是以十二神兽来纪年,不再记得永字八法到底是什么,也不记得阿爹已经死了,苏嬷嬷骗她阿爹又随特使去中原了,喜眉全盘相信。喜眉彻底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叫暖冬,他说他叫暖冬,其实他是鸾东

  喜眉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了,鹤明心急,苏嬷嬷忙说:“小姐吃海鲜都是几口就饱了,除了水玉虾还能多吃几只。”

  鹤明急说:“那就多做水玉虾呀,总不能老让她这样饿着,这哪成?”

  “哟!小孙御医,你倒来吩咐我了!”苏嬷嬷故意打趣。

  “我已经不是御医了。”鹤明涨红了脸,顾左右言他。

  苏嬷嬷打蛇随棍上,“我听说你老母亲个人住在京城郊外,你天天往我们这里跑,母亲怕是照应不过来吧?不如把老封君接到我们这里,齐家也不剩什么了,就是佣人多,定把老封君照顾得好好的,也省得小孙御医天到晚两头跑,咱们喜眉小姐多亏了小孙御医,直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呢!”

  话都说到这个分上了,鹤明如何听不懂苏嬷嬷的言下之意,“只是不晓得齐小姐意下如何。”

  “小小姐都这样了,她还能为自己做什么主?我是她妈妈的奶娘,我就托个大,为她做这个主。”

  鹤明不再言语,点了点头。他心里并不太踏实,总觉得自己像是乘人之危了,但他喜欢喜眉也不是天两天的事,如今这样的大好机会要他推开,他真的做不到。

  喜眉漱了口,结束用餐,站起来蹦三跳赶到鹤明面前,“侧,勒,努,策,掠,啄,磔!”她朗朗地背诵他昨日教她的永字八法,“对吧?”

  “对,很对。”鹤明笑道,“喜眉记性真好!”鹤明边夸奖喜眉,边突然想到,喜眉的记忆准确说来,不是被抹去了,而是被封住了,只需适当的启发或者刺激就能恢复如常,比如她背诵永字八法,她背这么快是因为她曾经学过,他再教她,自然事半功倍,同理,喜眉眼下是不记得暖冬了,但只要有人重提暖冬,难保喜眉不会回忆起所有的往事。鹤明不由开始忧心忡忡。

  第26节:第五章 重新开始3

  正在鹤明筹办与喜眉的婚事之际,明帝穆昕也在苦苦筹谋追捕鸾东的计划,因为思虑过度,穆昕再度吐血昏迷。

  鹤明被急传入宫。

  内府总管在宫门处等候,瞧见鹤明立即如蒙大赦般捉住他的双臂,“孙神医,小的真怕你不来呀!”“内廷传召,草民怎么敢?”鹤明淡然道。他嘴上说得好听,其实他怎么不敢?他被逐出太医院,为皇帝诊病并非他分内事,鹤明幼年十分沉默谦和,因为他家境贫寒,父亲早丧,靠母亲织布维持生计,但学医之后,鹤明发现自己天赋超拔,别的师兄弟最多专精样,或内科或外患或解毒或针炙,只有他样样都是手到擒来,青出于蓝胜于蓝,师父宠爱他,师兄弟敬重他,后来人人都视他为神医,见到他就诚惶诚恐,势随时移,如今的鹤明再也懒得去巴结什么人,他可依照本性目下无尘地骄傲着,今日他肯夤夜出诊,并不是因为病者是明帝,而是别有所图。

  鹤明连下数针,面色蜡黄的穆昕立即悠悠转醒,“参茶!”鹤明沉声吩咐。

  总管大太监立即从小太监手上抢过参茶,亲自伺候明帝喝下。

  “我要继续施针,太多闲杂人等会分散我的注意力。”鹤明说。

  总管太监听呆住了,心想来来去去这么多太医为皇帝诊病,还从没有个不许人在旁看的,再说了,小孙御医也不是头次给皇帝看病,原来也没这种奇突的要求,怎么他的怪癖还随着年纪增长呀?

  喝了几口热参茶,穆昕心里明白了点,他听鹤明说要所有人都离开,他也颇为愕然,但还是挥挥手,总管太监立即领人下去。穆昕虽然搞不清鹤明葫芦里面卖什么药,但此刻他的性命捏在鹤明手里,审时度势,他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

  鹤明微微笑,开始施针,炷香的工夫后,穆昕觉得周身都舒畅起来,不由长长地呻吟了声,“你肯回来当御医,可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鹤明还是微微笑,他这笑竟叫穆昕联想到了齐眉侠,齐眉侠笑起来也是这样副智珠在握的从容模样,“为皇帝诊病,是鹤明的福气,以后定随传随到。”

  鹤明说得虽客气,但那意思还是拒绝再回太医院。

  “朕知你才大,太医院那座小庙是容不下你的。”穆昕微恼。

  鹤明不语,竟然默认了。

  穆昕无奈,只好说:“听说你要迎娶齐喜眉了。”

  “三生之幸。”鹤明又露出笑容,这笑不再是应酬的,而是甜蜜的。

  穆昕被他感染了,“喜眉确是个可心的女孩子,同她母亲样,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成婚,朕要亲自主婚!”

  “谢皇帝隆恩。”鹤明还是宠辱不惊的样子。

  穆昕又说:“喜眉这个傻孩子,为了和朕斗,竟然想出那么个傻法子,湮灭自己的记忆,何必呢?伤敌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不做也罢。”

  鹤明不答,心想,这个明帝太习惯用帝王心术,看谁都像歹人,都居心叵测,喜眉那个软性子,她要敢和人斗,太阳绝对从西边升起来了,她就是不敢与人斗,不敢坚持自己的信念:父亲的死是个意外,她不需要为此责怪暖冬。她不敢与世俗观念对立,这才决意忘记切,她不善于承受痛苦,而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若明明深爱个人却不能与之在起,喜眉懦弱,干脆选择彻底遗忘。

  “听说现在喜眉言行举止都像个五岁的孩子,倒要烦你们去照顾她。”

  “不烦。喜眉很乖。”

  穆昕不由笑了,“你这口气听起来倒像喜眉的爹。这丫头真是有福气,总有男人肯为她牺牲切。”

  “男人有了什么,总要与人分享的。”鹤明答,“不然有了也等于没有。”

  穆昕呆了呆,强笑道:“可不是。”

  鹤明停止了下针,待穆昕恢复平静,这才继续。

  穆昕追问:“朕这病根究竟在哪里?”

  “心。”

  “不能根治?”

  “不能。”鹤明答得很干脆。

  穆昕重叹声,“有时朕真的自觉气血都亏到尽了。”

  第27节:第五章 重新开始4

  “没什么,只是失于调理,以后草民定时进宫为陛下把脉开方,草民担保陛下还有十年寿算。”鹤明说。

  “多久?”穆昕脸色大变。

  “陛下先天不足,外人看你与常人无异,其实苍岐王族天赋异禀,体格强健,身高高于常人尺有余,陛下因为不足月时被催产,故此病因暗种,再加之帝王之道攻心为上,耗心过度的人不可能有大寿。”这些话换作别的医生,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敢说呀,但鹤明艺高人胆大,故侃侃而谈,个结巴都不打,“就算保陛下的十年寿算,草民也非穷尽毕生所学不可。”

  “若换作别的庸医呢?”穆昕定了定神,刁钻地问道。

  “慢则三年,快则——”

  “大胆!”穆昕厉喝。

  “陛下少安毋躁,”鹤明不惊不慌,“陛下若认为杀掉狂妄的草民能解陛下的心头之恨,陛下但做无妨,草民今日之预言之真伪自然很快就能见真章,最快也许仅是数月之后。”

  数月?穆昕说不出话来。隔了很久地才问:“真的没有办法。”

  办法当然有,即刻退位,不再劳心劳力,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安养天年,要多添几年寿自然不难。可惜穆昕岂是那种为了保命肯舍弃权势富贵的人?故此,鹤明肯定地摇摇头,“没有。”

  穆昕长叹声,直盯着鹤明的眼睛,说:“年轻人,好胆识!朕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后生可畏。”穆昕说到这里停了停,他又想到了鸾东,“你今日言行大异于常时,对朕又是恐吓又是利诱,你到底想如何?”

  “陛下言重了,草民确实有几个小小的要求,陛下点点头,草民就再无后顾之忧,此后十年必然全心全意为陛下诊病断疾。”

  “说!”

  “从此不对喜眉提及鸾东!”鹤明毫不含糊。鹤明听苏嬷嬷说,杀死齐先生的是个身材异常高大的年轻人之后,鹤明就开始疑心,再联系到明帝再逼迫喜眉说出凶手的下落,鹤明就想,凶手到底什么来历,能令国帝主如此念念不忘?再想到,当年那个年纪仅有七岁,身形却像十二三岁的小|岤蝠,他脸上的伤分明是在絮雾行动之后添上的,三下印证,鹤明可以肯定喜眉想要遗忘的人就是前焱帝鸾东。

  “你也知道鸾东?”穆昕急道。

  “但是我不在乎鸾东。”鹤明答得很妙。

  穆昕哑然,再度想到后生之可畏。

  “二绝不拿喜眉做诱饵引鸾东出现!”

  穆昕心里惊,鹤明怎么猜到他有如此打算?

  “只要陛下保证上述两点,草民自然为了陛下龙体安康竭尽心力死而后已。”

  “好,好个死而后已。”穆昕冷笑,威胁了他大通,最后才来这个死而后已,“准了。”穆昕愤然道。“谢陛下。”鹤明终于松下口气来。

  第28节:第六章 海上巨灵1

  第六章海上巨灵

  年之后,喜眉生活起居各方面完全可以自理,和每个十四岁的少女样,她也会兴高采烈地为自己搭配衣服头饰胭脂的颜色,每次喜眉梳妆的时候都会特别盯着个小巧的水晶首饰盒多望上几眼,鹤明心里不安,偷偷把那只小盒子藏了起来,喜眉问了几次,苏嬷嬷和大青小绿都告诉她找不到了,喜眉只好作罢,眼神却还是怅怅的,以后再梳妆的时候,还是会瞟向那个已经空无物的地方,似乎盼望着那个神秘消失的水晶首饰盒再次凭空冒出来。

  关于齐眉侠的死讯,鹤明和苏嬷嬷商议之后,决定这么告诉喜眉,说齐眉侠在由中原返回麒麟岛的途中遭遇海难,整船的人都不知所踪,喜眉难过极了,但同时仍心存希望,父亲仅是迷失在海上了,总有天他会找到返家的路。

  喜眉又振奋起来,随时随地笑口常开,而所有人对喜眉的要求就是要她快乐,只要她快乐,鹤明点都不在乎定时进宫为明帝诊病,保明帝十年无恙,是他夸下的海口,为了做到这点,鹤明几乎夜夜都翻查医书药书直到天光。

  鹤明并不介意自己的脖子上多了这样道沉重的枷锁,唯能令他介意的是喜眉对他的态度,喜眉待他总是不像待心上人,倒像待个长辈,对他言听计从,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依赖,鹤明有时甚至觉得喜眉是拿他当替补父亲样对待,苏嬷嬷总是催促鹤明和喜眉圆房,鹤明下不了决心,拖再拖,总说,喜眉还小,不着急。

  其实他是很着急的,不过他实在不想委屈了喜眉。

  这天中午鹤明和喜眉起吃虾,喜眉剥下虾皮虾须之后也不丢掉,整整齐齐地摆在手旁边,鹤明心里惊,柔声问喜眉:“谁教你的?苏嬷嬷?”

  喜眉皱眉想了想,“水玉虾不该这么吃吗?”

  鹤明刚想说什么。

  喜眉又说:“蚜虫爱吃水玉虾的虾壳,蚜虫最爱吃这个,待蚜虫长肥了,又可以拿去喂水玉虾,水玉虾最爱吃肥肥的蚜虫了。爹爹说,万物万事都是循环不息的。”

  鹤明听呆了,倒不是因为喜眉说了多么匪夷所思的话,而是喜眉说话时的表情,那么娇甜俏巧的模样,喜眉和他说话时从没有过这样的表情,“喜眉,你在和谁讲话?”鹤明小心翼翼地问。

  喜眉呆了呆,眉开眼笑,心无城府地看着鹤明,脆声说:“你呀!”

  鹤明突然失望极了,也难过极了,恰在这时内宫又传进,鹤明匆匆去了。

  总管太监把鹤明领到明帝的寝宫正乾宫,明帝正在大发雷霆,边发火边咳得地动山摇,他本手支在红木雕花的书案上,后来因为咳得太厉害,全身如筛糠般地抖起来,穆昕不肯在臣下面前出丑,推开上前搀扶他的小太监,双手死扣住书案的案沿,“私贩水玉虾不是在年前就杜绝了吗?如今怎么又冒出这样个大大的匪盗来?不但帮渔民私贩,还敢向他们担保官府追捕他们的时候,他有办法送他们去中原避难?朕限你们在这个月内把这个悍匪抓获归案,不然朕就要你们给他顶罪!”

  鹤明对政事向来毫无兴趣,明帝穆昕的话他左耳进右耳出,他放下药箱,定定神,为出诊作准备。

  吓得面色惨白的海防军统领结结巴巴地回了句话。

  “什么什么?大声点!”穆昕质问道。

  “回皇上的话,此人绰号海上巨灵君,传闻他三个月之内火并了三大海盗船,如今是海上最大的海贼之,传闻其身量极高,故此人称其为海上巨灵君。”

  身量极高四个字把鹤明的注意力也给吸引住了,穆昕则是彻底听呆了,时间似乎连咳嗽都忘了,回话的海防军统领不知道自己讲错了什么,诚惶诚恐地猛磕头,时间,偌大的正乾宫就剩下砰咚砰咚的叩头声。

  身量极高,海上巨灵君,私贩国宝水玉虾,横行无忌,勾结渔民,穆昕突然阵头晕眼花,他再也硬撑不下去,整个人朝后摔倒,跪了地的官员起哀呼:皇上!皇上!

  穆昕醒转的时候,鹤明正在为他施针,官员们都候在外殿。

  穆昕睁眼就说:“来得这么快!来势这么凶!他果然是大哥的儿子呀!”

  鹤明猜,这是在说鸾东吧,他可真是个人物,皇宫里明帝为他寝食难宁大动肝火,皇宫外喜眉至今对他念念不忘,就算用了灭神术湮灭记忆也不能彻底将他抹煞干净。鸾东何德何能,总叫人为他刻骨铭心?!

  穆昕又吩咐:“让他们都退下吧。”总管太监领命去传话。

  穆昕目光散乱地看着鹤明,哀声道:“十年,你说你能保朕十年,可惜如今之势看起来,朕未必用得到这十年呀!”

  鹤明没料到向刚愎自用的明帝竟然说出这样的丧气话来,鹤明也呆住了。

  鸾东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挥苍蝇似的把贴在他身边献媚的歌女给挥开了,那女人跌倒在地上,哀叫了几声,鸾东眉头都不皱下,歌女自觉无趣,嘟着嘴躲开了。

  “都上了岸,你不会还打算今晚仍睡素净觉吧?老大!”只剩只眼睛的“浪里飞”和小富多喝了几杯,多嘴多舌起来。

  鸾东筷子翻,筷尖朝内筷头朝外,和小富避无可避,眼睁睁地看着乌木筷头直招呼到自己嘴巴上。

  和小富嘴张,朝外吐,吐出两颗门牙来,他痛得单目之内泪如泉涌。

  旁边的飞叉手赵祥舯忙打圆场,说:“小富这龟儿子最没酒品,喝两杯酒就不晓得天高地厚了,连该怎么称呼君都忘了!”赵祥舯特地强调了那个“君”字,“君,可别和这龟儿子般见识,影响了自己的胃口,可太不划算了。”

  第29节:第六章 海上巨灵2

  鸾东好勇斗狠,视王法为无物,也视金钱为粪土,在海盗们看来,这可是神仙般的人物,但鸾东有两个十分古怪的习惯,第,他不好女色,不过幸好他也不好男色,所以没啥了不起,海盗们猜测也许鸾东那身邪门的武功就是传说中的少林童子功也说不定;第二,鸾东不许人称呼他“老大”“大佬”甚至“大王”都不可以,他严令手下人只许呼他“君”。

  君。

  鸾东轻轻飘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大锭金子,丢到和小富怀里,说:“拿去补两颗金牙。”

  和小富下子忘了疼。

  鸾东又转向坐在末席的老向导莫名异,“老头,你上次说的那个海猪捕鱼的故事,再说遍。”

  被点到名的莫老头诚惶诚恐,立即从头说起,先说灰色长嘴鱼如何在浅海处聚集准备交配产卵,又说到海猪如何成群结队的赶来,再说到海猪们如何分工合作,部分负责驱赶,部分从嘴巴里吐出泡沫,再把泡沫结成大幕,大幕再结成大网,拦住鱼群的逃生路径,最后所有海猪群起而上,饱餐无路可逃的长嘴鱼。

  鸾东听得津津有味,“这海猪真是聪明!它们的行动不正暗合兵法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又声东击西,分散其注意,最后才围而歼之,举拿下!妙!真是妙!”

  “君说得是!君说得极是!”莫老头急忙附和。

  鸾东觉得没劲,心里骂道,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这种奴颜婢膝的东西!看着都心烦!鸾东不由又想到了喜眉,喜眉成天到晚也是怕他怕得要死要活的,他说她不敢说二,可是喜眉那怯生生的模样和别人都不同,她那怯都是带着甜味的。鸾东甩甩头,乱发更乱了,他粗着嗓子问:“那海猪可吃虾子?”

  “怎么不吃,那玩意可贼了,人爱吃的它都爱吃呢。”

  鸾东点了点头,心中妙计已成。

  又有个不长心眼的歌伎贴到鸾东身上,鸾东再也按捺不住,跳起来骂了句粗话:“怎么样呀?本君刚洗完澡的,非逼着我再洗个是吧?”

  莫老头等人听鸾东带着三分孩子气的叫骂觉得好笑,可都不敢真的笑出声来,同时心里也都在纳闷,鸾东这么高高壮壮的模样,分明是血气方刚,怎么在女人这件事情上点都不猴急呢?就光记挂着嫌弃歌女舞女脏了。

  鸾东揉了揉头发,乱发更是乱得不可理喻了。这年的外出闯荡,鸾东像个被驯养的小兽回到自己的领地,下子生机焕然,同时又野性大发,目光变得灼亮又逼人,似乎因为他喜欢直视正午的太阳光,所以眼神也变得像太阳光样,身体粗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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