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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

  乜崇愚步跨到澜帝跟前,把揪住他的衣领,澜帝惊惧,手软,大半碗补汤都泼在身上,天青瓷碗也应声跌落,碎成数片。

  “乜大将军!”李执事急道。

  “闭嘴!这里有你这个奴才说话的分吗?”乜崇愚揪着澜帝的衣领把他拖下纯金铸就龙座,那绝对是张可保万年不坏的椅,“也只有你这样的主子才养得出如此没上没下的奴才!”

  “乜大将军说得真好!”澜帝此刻仍不忘和乜崇愚斗嘴,“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你!”乜崇愚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气头上说话有欠思量,“别和我逞口舌之勇,我拖你下龙椅,是因为你不配坐在那里,我撕掉你的龙袍,是因为你不配穿这衣服,”乜崇愚大手挥,澜帝的外袍被撕开,“龙服十二章,涵括所有帝德,日月星辰取其照临;山取其镇;龙取其变;华虫取其文;宗彝取其孝;藻取其洁;火取其明;粉米取其养;黼若斧形,取其断;黻为两己相背,取其辩,你哪样做得到?你穿上这件龙袍,什么都不像,除了像笑话!”乜崇愚还要再骂,澜帝突然阵抽搐,口吐白沫,乜崇愚发现情况有异,急忙把澜帝摔在地上,澜帝翻滚了阵,气绝身亡。

  小太监们惊得四处逃窜,李执事则如释重负般长叹声,现场太乱,没人留意到他异样的反应。

  英骅赶到七宝楼的时候,就看到乜崇愚皱着虬眉,脸的无法置信。

  英骅看到澜帝面色青紫,全身僵直,他也吓了好大跳。

  李执事看到英骅出现,立即扑到乜崇愚旁边,把捉住他,“是他,是他,正是他害死陛下的!”

  乜崇愚勃然大怒,脚踹开李执事,“你做什么血口喷人!哦,我明白了,你们串通好的!陛下是被你们下毒害死的,不然你怎么会赶来得这么及时?”乜崇愚说完用力瞪着英骅。

  英骅时无语,确实是李执事派人通知英骅速至七宝楼,眼下看来,是李执事下毒害死澜帝无疑,英骅没料到他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他更没有料到李执事会咬住乜崇愚不放。

  “是你,是你,是你出十万两银子要我毒杀澜帝,如今银票还在我的房间,镇南侯搜便知!”

  第84节:第九章 悔婚3

  “你!”乜崇愚怒不可遏,手起刀落斩了李执事,“该死的奴才!”

  “乜崇愚,你大胆!如此重要的证人,也是你说杀就杀的吗?”情势至此,英骅不得不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澜帝到底因何而死,你我心知肚明,还需要什么人证?怎么,镇南侯还没做成我的女婿,就想和我这个准岳父对着干?好,眼下我就承认澜帝是我杀的,你灭我九族,你灭呀!”

  乜崇愚吃定了英骅定投鼠忌器,他大摇大摆朝外走,英骅怒目切齿,但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拦阻乜崇愚。

  “好样的,英骅,人不多情枉少年,就凭你对我家黄毛小女这份爱屋及乌的心意,我定把她嫁给你!哈哈哈!”乜崇愚狂笑着离开七宝楼。

  澜帝的死对乜崇愚而言是个意外,却是个令人喜出望外的意外。

  乜崇愚上了马车,路向将军府疾驰,他的皇帝梦越来越真切了,他要回家告诉娇娘。

  “快!快!怎么停在这里?你们找死!”乜崇愚掀开车帘准备把车夫骂个狗血淋头,但他看到的是片血肉模糊,车夫被人刺死,而坐在车夫旁边的杂役兵转过身来,他手上捧着劲弩,乜崇愚只感觉到胸口阵剧痛,然后整个人飞跌到车厢的最尾部。

  “你你”他看清了那个杂役兵的样子,是那个被他连降三级之后又连降四级的秦守诚,英骅可以领五千兵马秘密入京都是因为这个秦守诚坏事,乜崇愚对他恨之入骨,所以降再降,不顾他往日的军功,更忘记了他的骁勇和英烈。

  “对,就是我!”秦守诚眼见得手,微微笑,抛开弩弓,飞速窜入不远处的条小巷,失去踪迹。

  乜崇愚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看到,将军府的大门就在半条街外,乜崇愚倾尽全力爬出车厢,摸到缰绳,用力勒,他要回家,他要回家。

  天子代天牧民,英骅越来越相信这句话,实际上,这次真的是天都帮他。

  澜帝被李执事毒死,乜崇愚被神秘客刺杀,英骅通向帝位道路上的所有障碍都在天之内被铲除干净。

  但英骅并没有因为狂喜而失态,他第时间调南流军入京,严禁乜家军进城,前途虽然光明但依然危机四伏,他必须处处留神,因此所有的狂喜都带着阴郁的味道,英骅突然很想见见璀色。

  璀色已经被他接到小英王府暂住,乜崇愚被刺的事璀色还不知道。

  “你的手?”英骅进门就看到璀色手上的白布,“你回过家?”英骅以为又是公皙静女的杰作,但转念想,若璀色回过家,此刻必然已经知道了乜崇愚身亡的消息,她不可能这么平静,英骅的心念转得飞快,“怎么?自残肉体,聊解相思苦?你就那么想那个连对我说个‘不’字都不敢的男人?”英骅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的我”璀色无力招架。

  “来,让我瞧瞧。”英骅柔声说,边说边拉起璀色受伤的手腕,等璀色反应过来英骅捏住了她的脉门之后,英骅已经把她另外只手也捏在掌中,璀色的腕骨细小,英骅用只手去控制已经绰绰有余。

  璀色的手伤得不明不白,英骅着实气恼,加之今日的风云突变,英骅身心紧张,他真的很需要点慰藉,点放松。他看到璀色就能得到放松,因为她是唯个他不需要处心积虑去提防的人,但慰藉——英骅手臂紧,璀色软软地跌入他的怀中。

  然后他开始解她的衣扣,动作很慢,很有耐心,当然也很温柔。

  “英骅”璀色全身都在抖,连嘴唇都在抖。

  “是你亲口答应我以后都留在我身边陪伴我的。”英骅抬头看她,他的心里阵刺痛,他是很美丽的男子,他的温存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但是此刻璀色贴在他身边,脸上除了惊惧再无别的表情,她对他点意乱情迷都没有。

  英骅终于失去耐性。

  璀色听到了布帛裂开的声音,“你你住手!”

  英骅没料到璀色胆敢喝止他,他的手悬着,没有再落下去。

  其实璀色也就是那么胡乱叫声而已,她绝对不够胆子反抗英骅,就算她没有见识过他在眨眼间劈断熊掌削掉熊首,她也不敢。

  第85节:第九章 悔婚4

  “如果我不住手,你如何?”英骅饶有兴味地看着璀色,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但是此刻英骅在心中掂量的是,璀色胆子有没有只兔子大。

  “我”璀色说不下去了,当初她刺死那个试图非礼她的骑尉根本就是个意外,她拔下发簪仅是想划伤他然后趁机逃开,她哪料到那人不但不避,反而自己迎上来,“我们还没有成亲。”这是璀色眼下能找到的唯有力的借口了。

  “璀色,”英骅苦笑下,他直悬着的手又落下去,不过这次是帮璀色扣衣扣,“到底要怎样你才会喜欢我,像喜欢心上人那样喜欢?”

  “”璀色答不出来,不过她很感激英骅的适可而止。

  “你爹死了。”

  璀色大惊。

  “我想在发丧之前娶你过门。”不然这孝守就是三年,他可没那份耐心去等。

  璀色越发说不出话来,她脸涨得通红,眼睛也涨得红红的。

  “你不必忧心,切我自有安排。今晚不能大排宴席,你放心,以后我会给你补回来。”

  英骅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璀色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脑海中就盘旋着个念头,今晚?今晚?今晚?

  “所以我想,”英骅走到门边,侧转脸,微微地笑,那笑带着几分残忍,“以后,我们还没有成亲这个借口,你再也不能用了。”说完这句话,英骅的心更乱了,他突然分不清他这么迫切地想要得到璀色,究竟是因为他喜欢她喜欢到非卿不可的地步,还是因为她再的拒绝惹得他怒火中烧。

  娇娘很快就收拾好了,仅带了细软银票,几件换洗衣裳,打成个小小的包袱。因为快到夏天了,娇娘刚刚把套藤制的桌椅拿出来,此刻浅紫的包袱摆在深碧的桌面上,白瓷茶壶里的茶水早凉透了,屋内泛着股冷茶的涩味,下人们似乎都察觉到了弥漫在将军府中的不寻常的氛围,统统躲得不见人影,娇娘也不生气,就这么静坐着,双目低垂。

  “二夫人。”和奴走进来。

  娇娘还是低着头,“我要走了,你跟着我吗?”她淡淡问了句。

  “我照理我是该跟着二夫人的,但——”

  娇娘终于听出了和奴声音中的异样,她抬头,看到和奴烟灰色的衣服上零零落落染了不少血迹,而和奴的眼眶竟然破天荒地多了两道红边。她哭过?又或者,差点儿哭了?

  “将军死了,二夫人。”

  娇娘怔了怔,时之间她也摸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种空泛的感觉由心中蹿入脑中,将军,死了,她无法把将军和死了联系在起,她想了半天还是不太明白和奴究竟说了什么,隔了会儿,娇娘说:“阿,竟然在这时候。”

  “二夫人?”和奴不敢相信娇娘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

  “我走了。”娇娘拿起包袱,袅袅娜娜地朝外走。

  “二夫人!”和奴不敢相信娇娘会在这个时候离去。

  娇娘继续走自己的路,脚步又轻又媚,似只心满意足的猫。

  “二夫人,我还有话要说”

  娇娘走远了,听不见和奴到底要说什么。

  伍老太太欢天喜地地把独益迎回家,她死死地把儿子按在床上,要他休息会儿,自己跑出跑进,为独益张罗吃食,至于独益失踪这些日子遭遇了什么,伍母根本来不及去问。

  独益正是失魂落魄的时候,任由母亲摆布。大碗热腾腾的肉丝面条在伍母殷殷切切的注目之下,艰难地消失在独益的口中,独益吃到半,就觉得胃痛无比,但他还是坚持把剩下的面吃完,自虐般,因为处伤痛永远可以令另外处伤痛减轻点。

  “睡会儿,睡会儿!”伍母叮咛。

  独益看了看依然炽烈的太阳,却还是乖乖地躺好,也许是太倦了,独益竟然很快地意识迷离起来,边半睡不睡的,边脑中又在想,那次璀色藏在屋梁上偷看他睡觉,而手里直摩挲着那块包着泥土的丝帕。

  “走!快走!再不走我就用扫帚撵你走了!”

  独益惊醒,母亲少年寡居,这么多年都宽厚歉抑,再不会和邻里起冲突的,这是怎么了?独益走到窗边,看到娇娘。

  第86节:第九章 悔婚5

  独益安抚了母亲,这才过去迎娇娘进院。

  “真是过意不去。”

  娇娘只是笑笑。

  “你来是”独益想问你来是受了璀色的所托?但到底没有问出口。

  “我来是请你帮我恢复原来的容貌,还我原来那个圆润的鹅蛋脸形。”

  独益怔了怔,“当然可以,不过”

  “我同你开玩笑的。”娇娘忍不住笑起来,自己走到院中的那个长案旁坐下,“只是进这院子就想起伍神医当初那番熨帖人心的话。娇娘这半辈子,辗转各种男人之手,其实不求权势富贵,但求知疼知热知心知意,岂知最平凡的要求竟然最南大道。”

  独益不明白娇娘为何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番话来,“在下没有本领知道夫人的心意,也都没有兴趣去知道。”独益直来直去地说。

  娇娘脸色大变,“你为何出言污辱我?自从上次应诊,伍神医番话句句说入娇娘心中,娇娘当时就将神医引为知己,故此才有今日之登门拜访和方才那番话!”

  “你初次上门应诊?”独益记得他把她错认为青楼红妓,“那番话,我对每个求易骨的女子都是这么说。”

  “什么?”娇娘没料到她聪明世临到头却闹出这样个笑话,她不死心,“伍神医又何必诸多借口,我知道你喜欢璀色,你明说,我也不会再无谓纠缠。”

  “嗯,我喜欢璀色。”

  娇娘再料不到独益这么爽快就认了。娇娘惨笑几声,“我知道神医清高,对我这种时求易骨,时又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定是看不入眼的。”娇娘这辈子没说过这样示弱的话。

  “我看你不入眼?”独益微微叹了口气,“我却还怕自己入不了你的眼呢。求易骨又如何?更换自己的面目不是更需要勇气吗?至少比直藏在种面目下需要勇气吧。神医?我都不知道这个称谓是赞我还是骂我,自小我就沉迷医术,但有的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我沉迷其中是因为我真心好此道,还是我想借此逃避,远离现实生活。至于什么自动送上门,我是羡慕的,勇于做切自己心里想做的事情,我却是万万不能。”

  娇娘发现独益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了。

  “我不明白为何你看不出来,我是天底下最最懦弱的男人,当年是我劝璀色不要离家出走,结果害她回去继续被母亲虐待,我对她见钟情,下定决心娶她,却在知道她是乜大将军的女儿之后打消这个主意,因为怕自己高攀不起,我亲眼看到她母亲如何虐打她,我却躲在边,捂着眼睛,不敢上前保护她,甚至我还任由别人在我面前带走她,任由别人逼她发誓直不离开他,而她肯发誓的原因是为了保全我的性命,我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任何人来爱的”独益倾诉着。

  娇娘素来心思玲珑善解人意,她很清楚独益这番话与其说是讲给她听的,倒不如说是讲给他自己听的,“其实,我今日真正的来意是试试你对璀色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说到底,我和璀色也算母女场。看到你对璀色如此专情,我很高兴。”娇娘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出这样番话来,是为了给自己开脱掩饰,令自己的处境不是这么的尴尬,还是她的心底真有这种想法?

  独益沉溺在自己的挫败感中,娇娘何时离开的,他并不知道。他更加不知道娇娘离去的时候心里的那种深切的遗憾,独益是个很好的男人,温弱可亲,他也许永远都没有勇气挺身保护个女人,但他同时也永远不会作践欺侮个女人,在阅人无数的娇娘看来,这样的男人就算是难得了,但他并不属于她,再次不属于她。

  璀色托起隐隐发痛的手掌,英骅是说不二的人,他说今晚就定是今晚,璀色想到自己不假思索的那个承诺,直陪在他身边。璀色自己也搞不清她这样答应英骅,算不算得上是权宜之计,她怕英骅也是怕得要死要活,不过她当时最怕的就是英骅会取了独益的性命,她那么惊惧以至于把自己的手心戳烂了她都是事后才知道。

  喜娘带着两个小丫头走了进来,丫头拿着化妆和梳头的工具,喜娘捧着凤冠霞帔。

  第87节:第十章 并蒂而开的幸福1

  璀色在瞬间下定了决心。玉簪在屋中绕出了道青碧的光芒,三个女人猝不及防,哑声晕倒。璀色迅速和其中个小丫头换了衣服,又用头巾把头发包好,“对不起对不起。”璀色对昏倒的三人说。

  璀色走了几步,停住,又犹豫了下,这才把玉簪摆在烛台旁。

  璀色知道英骅随时都可能回来,她拉开门走出去,路上碰到个负责筹办婚礼的参将,他盘问了下,璀色低着头说,乜大小姐不喜欢她们自带的胭脂水粉,定要用吉庆堂的。

  参将听,想,正常呀,将门千金娇生惯养,挑剔这些东西情有可原。

  璀色顺利地走出了英王府。

  璀色不晓得她这样走出去会导致怎样的后果,英骅会不会怒之气干脆决定把她和独益块杀了?

  璀色顾不了这么多了,她飞般地奔向独益的草庐。

  第十章并蒂而开的幸福

  璀色开始懊悔,她在那扇金丝楠木制成的大门前鹄立了好久好久。惕励巷住户不多,随着夜幕降临,暖暖的灯光座屋子座屋子地点起,又座屋子座屋子地熄灭,渐渐只剩下漆黑,只剩下偶尔的犬吠,璀色还是那样站着,缩着肩膀,双手环胸,望着门,想敲却又不敢,脸上是习惯性的谄媚的丑笑。

  她这样跑来算是什么?

  把危险带给独益?

  不,不,她不要。

  她无故失踪,又在给了英骅个承诺之后,英骅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英骅是很讲道理的人,但他最信奉的条道理却是,他是至尊无上的,他绝无可能忍受被女人背弃的耻辱。英骅不会放过独益,甚至不会放过她。

  但是要璀色就此转身走开,远离独益,璀色又实在做不到。她真的好喜欢独益,她和他在起真的好自在好舒服,璀色知道她不用很努力去讨好独益,独益都会很喜欢她。

  独益不会嫌弃她懦弱,他会紧紧地靠着她,握着她的手,起说,嗯,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独益的心和她那么相像,都是那么温暖,那么柔弱。

  她和独益在起时的那种自在,就好像她个独处时,但身边分明又有个暖暖的陪伴。璀色认为这点最神奇,也最令她割舍不下。

  她不要以后都不能和他在起,她不要!可是她也不能把灾难带给他,把死亡带给他!她该怎么做?璀色的手悬在门上,要落却落不下去,夜色越来越浓,璀色的手渐渐有点僵硬。

  吱呀——

  璀色呆呆地看着突然被拉开的门,和门内的独益。

  独益的鼻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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